胖长笑了说：“王市长这话可以成名言了。”

接下来谈常书记，钱亮亮说：“常书记我不了解，越接越不了解，没法谈，你们还是找别的人问常书记的情况吧。”

“对，确实是这样，王市长自己也说，谁愿意低三下四地给人家送礼，不是为了办成事情吗，只要目的是尚的，手段也就顾不上了。”

李二哥说：“那倒也是，不过野心这玩意儿也得据自己的条件发育，像我这条件，要靠山没靠山，要后台没后台，全靠自己攥着两个空拳打天下，能当个正局长就算是祖坟里冒青烟了。我要是你，我的野心至少也得发育成金州市一把手。”

钱亮亮说：“你好好地站岗放哨吧，小心连副局长也当不稳。”说完这句话，怕李二哥应更加不堪耳的话来，连忙逃跑似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钱亮亮说：“咋地，你也想走走门再往上爬爬？”

钱亮亮这才听明白，李二哥这家伙是在拐弯抹角地讥讽自己，由不得便脸红脖，说了声：“我讨厌你。”扭便走。

钱亮亮没想到李二哥竟然会如此赤说这话来，便说：“还行，你的野心不算大，就你那么野心也用不着走省委组织长的路吧。”

李二哥说：“朝里有人好官嘛，你钱长前途远大，怎么说也不能老让哥儿们当这个副局长吧？给你大舅哥说说，我们公安局老大要是退下来了，让我补个缺就行。”

二十七

钱亮亮应了一声便撤退，门下楼却碰到李二哥背了手在院里转悠，钱亮亮奇怪地问他：“堂堂公安局局长没事在我们这儿瞎球转啥？”

，钱长晚饭陪酒，别再推托了。”

钱亮亮笑了，幸灾乐祸地说：“活该了你，你的那些下，真有不像话，好好的客房让他们变成了猪窝，臭气烘烘的，服务员都不愿意去打扫，人民警察怎么这副德。”

常书记一走，钱亮亮呆坐了一会儿，跟大舅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跟白开一样清淡的话，正觉得沉闷，大舅哥忽然问他了一句：“我看你神状态不是很好，工作还顺心吧？”

李二哥叹了一气说：“他妈的，这帮王八一都不省心，放在这儿值勤，多舒服的差事，一副扑克打打，看看电视，多好。非得打麻将，还耍钱，不知怎么就让组织的人知了，反映到常老大那儿，常老大把我好一顿臭骂，罚我亲自来值勤。”

大舅哥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工作情况，如今这么说也是一番好意，钱亮亮却像对这话过，连忙拒绝：“别，你千万可别在他面前提我的事儿，我的事不用你心，我自己会理。”

李二哥说：“算了，别扯这件事了，还是说说你吧，听说那位鞠长是你大舅哥？介绍咱认识认识。”

组织考领导班有固定的程式。个别谈话，就是找一些分别谈话，听他们对市委、市政府领导成员的评价；集打钩，就是把所有能召集来的都召集到一起，发下事先设计好的表格，每个市领导名字后面都有“称职”、“基本称职”、“不称职”三个档次，让大家分别在表格的相应栏目里打上钩。跟钱亮亮个别谈话的是省委组织的两个长，一胖一瘦一一矮，让人觉得好像是有意搭成这个样儿的。钱亮亮暗想，如果这两人是大舅哥有意搭的，说明大舅哥这人倒也幽默。钱亮亮那天晚上陪大舅哥喝酒的时候，常书记理所当然地也在场，当了别人的面绝不提钱亮亮跟长的关系，只介绍说这是接待钱长，所以那天晚上虽然这两个长也在同一张桌上喝酒，钱亮亮却不清楚他们是不是知自己跟他们儿的关系。这两人非常客气，跟钱亮亮握手寒暄过后，谈话的重集中在对王市长跟常书记的看法上。钱亮亮对王市长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他给那两个长讲了贾秘书对王市长的评价：全心全意为老百姓着想，明明的是正事却走偏锋。瘦长理解王市长，解释：“现在的社会风气不太好，很多事情公事公办很难办成，王市长这也是乡随俗，没有办法。”

李二哥在后追着喊他：“钱长，介绍我认识认识你大舅哥吧。”

他这话让大舅哥有尴尬，明摆着是脸贴了个冷，讪讪地不再说话，钱亮亮也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生冷，可是一时又没办法把自己心里的受说来，空气便有几分凝滞。刚好大舅哥带来的随从过来请示工作，钱亮亮趁机说了声：“我还有事，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过来。”

一胖一瘦两个长相互看看，瘦长疑惑不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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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工作嘛，就是这个样儿，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给常书记说说，调个岗位你看行不行？”

大舅哥说：“没关系，你忙你的，小小不在就你一个人晚上就过来一起吃。”

钱亮亮说：“我这工作合理合法搞腐败，吃喝玩乐迎来送往，也说不上什么顺心不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