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钱亮亮：“听说钱长原来是市委秘书的，应该对常书记比较了解吧。”

钱亮亮说：“别说我是秘书的一个小秘书，就算我是他儿也不见得了解他，对他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长再一次意味长地相互看了又看，钱亮亮明白他们的意思，自己这个份对常书记不予置评，本就是一否定，相对于对王市长的评价，就是更加明确的否定。

“那好，常书记就先不谈了，对其他领导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钱亮亮说：“没有，啥意见都没有。”

胖长追问了一句：“蒋副市长呢？”

钱亮亮说：“蒋副市长国了，但现在也没回来，是死是活也没人，不过我觉得那个人还不错，起码还是能实事。”

瘦长又字斟句酌地说：“听说蒋副市长没有回来是有原因的，钱长知些什么？”

钱亮亮说：“我啥也不知，我也不归他，他更不归我，没办法说。”

两位长第三次相互看看，让钱亮亮觉得他们有像情人之间使媚儿，心里暗暗好笑。两位长无奈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块榨不油的石，瘦长合上没记几个字的笔记本说：“那好吧，今天就谈到这里，希望钱长遵守组织原则，我们跟钱长谈的内容钱长不要对外讲。”

两位长起送客，情地握了钱亮亮的手说谢谢，耽误你的时间了，钱亮亮说没关系，再有什么需要问的通知我，我随时来。从长的房间来，钱亮亮吐了一气，尽那两位长掩饰得好，钱亮亮也能判断来，他们这一回重是考常书记，看样常书记真的要升官了。

照原定计划，跟分谈话时间是三天，第四天集中打钩之后这次考基本上就算完了。打钩的地方安排在金龙宾馆大会议室，金龙宾馆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却不知为什么，省里突然通知考暂停，急匆匆地把省委考小组的成员招了回去。打钩会议没有开成，常书记心便十分郁闷，这是极为反常的情况，谁也不清楚了什么事情，他向鞠长打听，鞠长说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省委领导啥也不说，只说是考工作暂停，别的事情回来以后再说。常书记不相信鞠长什么也不知，可是既然人家不说他也不能从人家肚里往外掏。常书记到这不同寻常的撤退后面有着不同寻常的文章，这让他非常不安，连着给省里能说上话的领导打了几次电话，打听消息，却什么也打听不到，说不清人家是不愿意透，还是真的跟他一样啥也不知，这就更让常书记心烦意。

考组第二天就要撤退，天晚上鞠长打电话找钱亮亮，约他见面，钱亮亮推辞说自己有事，大舅哥说有事能推就推掉，无论如何你要过来一趟，如果你的事情重要，办完了再晚也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论私人家是大舅哥，论公人家是大领导，钱亮亮虽然对他有逆反，可是人家真对他来正经的，他自然不敢也不好继续玩清对人家敬而远之，只好从命，吃过晚饭就到大舅哥的房间去了。大舅哥像特务接一样鬼鬼祟祟，见他到来不但上把门关好，关门前还探脑袋朝走廊上窥探了一番。他这副样让钱亮亮也由不得张起来，看样他真有什么重要的话说，难真的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吗？坐定之后，大舅哥一句话就问：“你跟常书记到北京都了些什么？”

钱亮亮说：“我没什么，他什么我不知。”

“你真的不知？”

“我就约贾秘书跟他见了一次面，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这还是常书记让我约的。对了，我还给贾秘书送了一次资料，是王市长让我送的，就是关于金州市引托托河的可行报告。怎么了？什么事了？”

大舅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蹙眉思索了一阵又问他：“听说你对常书记有意见的？”

钱亮亮说：“没有啊，我对他有什么意见。”

大舅哥说：“他们找你谈话的情况都向我汇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