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但份量不足。“新东海”是上海产的，味平和，很合我味。我们浅斟慢酌，聆听音乐。

“嗳，何寂，告诉你一件事情。”小曹猛地喝下一杯酒，忽然说，嘴上留有啤酒的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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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啊？”我有些惑然，凝视着他的睛。他的眸清澈邃，但此时呆滞无神。

“我是跟读的。”

“跟读？”

“嗯，是的。你们都比我幸运，我今年也考了，可总分差一。我已经考了四次，都未成功。今年暑假我在北京新东方培训外语的时候，碰巧认识一个重庆师院的女生，她是硕士跟读生，她说只要你专业分数，或者有关系，其实可以先到学校先修研究生学分，等正式考上了再拿学籍。我就很留心这事，神往也成为跟读生。八月十几号，我爸偶然听说研招办主任是他一个大学同学的同学，于是千方百计托了这层关系，我就来跟读了。明年还要考。他妈的，考不考得上不，先读读验下什么叫研究生再说！”小曹边说边叹气，似有无尽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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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考什么别考研（4）

“还要参加明年的全国统考？如果还是考不上呢？”

“考不上？就全泡汤呗，什么也不是。如果分数上了，今年与你们一起修的学分才有效，明年再与你们一起读研二。”他又喝了一杯。

“是这样。”我到非常吃惊。在我的印象里，研究生招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分数差一分都没戏，哪怕你是国家主席的儿。我边有无数考研人，历尽艰辛，有时不是总分差一，就是英语分不够。有时真的就差一分，就被无情地挡在研究生门外。而他们也毫无怨言，只恨自己实力不够、命运不济，还很少想过其他门路，或者压不知还有其他门路可走。因为在他们中，全国考生都一样，人人平等。如今听了他的话，我豁然开朗，又算长了见识。

抬看看曹真，只见他停箸默然，神凄凉。蓦地，我又无限同情起面前这位久经考场而屡战屡败的兄弟了。他的心理压力一定不小，今年可谓孤注一掷。我不禁为他担心起来。

“喝！喝！”我举杯鼓气，“明年你一定会成功的！”

“难说，中国的考试！你知我刚才讲的那个重庆师院的女生吗？她已经考了三回了，都把研三的课修完了，但还是没有通过全国统考，英语差两分，她三年修的学分全泡汤。”

“但我相信你，我们来打个赌。”我从袋里掏一张五十元钞票，“我赌你明年会成功，若我赢了，你赔我十倍。”说完，我将钞票从中撕成两半，送给他一半：“你保一半。如果我输了，我赔你十倍。”

他接过半截钞票，惊愕地看着我，半晌说不话来。他面肌忽然扭动了一下，激动得要哭，继而又大笑不已。

“好！好！谢谢你的鼓励！我定会努力！谢谢！”他豪情万丈，一仰喝了杯中的酒，中溢了泪。

那夜，我们喝得酩酊大醉，我叹自己终于了乡政府那个肮脏的地方，叹自己经历三次考研终于成功。他则泪婆娑，长歌当哭，嘴里时而骂娘，时而歌，旁若无人。他的言谈举止，与我在寝室看到的判若两人。寝室中的他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仿佛钟江南所有灵气于一，而现在，他却变成了一个情中人，放不羁。他情歌电影《知音》主题曲：“天青青，碧碧，山韵依依……”声音婉转，悲情动人，就连旁边的服务小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不唱时，他声俱厉，大声吼：“他妈的，我就是要考上研究生！在中国，不读研究生，你休想爬上来！休想人上人！……研究生，就是我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