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我老乡，也是今年才来的。我，嘿嘿，不可能不陪她们……”长笑呵呵地说。“我叫袁方圆，研究生会生活长，化学系，二年级的。”他把手伸向我与曹真，自我介绍。我们礼貌地表示知。看得来，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他又笑着对我们说：“孔丘姓孔，我们尊称他为孔；孟轲姓孟，我们尊称他为孟；朱熹姓朱，我们尊称他为朱。你们师兄姓侯，我们尊称他叫猴。”侯师兄踢了他一脚，他像猫一样灵地躲开了。

“来，我敬你们三个土匪一杯！”长说。

“来，我们敬氓一杯！”我们三个几乎异同声。

哈哈大笑后，四人一饮而尽。长叫我们慢用，便踉踉跄跄回去了。侯师兄提了瓶酒，也跟着过去，说要敬那两个女生。

“氓这家伙，离不开女人。”文涛说。

那夜，我们走火地喝了近六十瓶啤酒，吃了五十多个羊蹄。喝倒了我和文涛。当我喝到第十瓶的时候就吐了。

在回宿舍的途中，曹真忽然大声歌：“山那个山！那个！万丛中觅紫……”曲调怪诞，众人大笑。随后他又情婉约地唱起一首不知名不知曲的歌，凄厉激愤，旁若无人。我们心中忽然沉了下来，再无人笑。在醉迷朦中，我恍惚看见他中有泪光。快到学校大门时，一辆豪华的桑塔纳驶过，我瞥见车内客座上有个长发披肩的女，我心一惊，蓦然到一阵悲哀。她像我大学时的女友，毕业时她离我而去了，独一人去了国，就像去赴某个生死约会似的，毅然决然。两年现在已经过去，很奇怪，虽然她给我留下的伤害已经消退，她的形象在我心里也已经淡然，但她那一乌黑的披肩发却时时在我脑海中浮现。

国，在一般人里，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国度。在后来的两年里，我的朋友陆陆续续去了不少。他们像生活中看某个闹似的，呼啦一下，全跑去了。两年里，我行尸走地活着。我放弃了到北京工作的机会，放弃了继续造的良机，甘愿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我想只有故乡才能给我一份平和温馨的心境，只有故乡才不存在伪装和欺骗，是就是，是恨就是恨，不需躲避和文饰。那一场情，真像一场梦。说它真实，可它的结局却像飘散在风中的烟；说它虚假，可那些甜的往事历历如昨啊！毕业典礼前一天，天气异常闷，知了一个劲地叫个不停。校园内的所有树木都奄奄一息，人也无打采。我已经知她决心已定，一切都无可挽回，但我仍希望冥冥之中有什么改变。我邀请她来走走。沿着校外一条林荫，我们不知疲倦地走着。林荫全长大约五公里，我们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圈。我伤地向她回忆起我们四年来的滴滴，诉说我内心的惆怅和苦闷。她却像个心平气和的局外人，安一个不谙世事的孩一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忽然觉得她很虚伪，虚伪得可怕可恨，于是向她吼起来。开始她微笑看着我，后来终于被我刺人的话语给激怒了。她尽量平静地说：

“何寂，你现在这样，都是不成熟的表现。唉，说实话吧，你人不错，很地，但还不成熟，还没有成熟到能和我谈论未来。”

我仔细打量她的脸，盯着她的眸，想看清楚里面究竟有多少真诚。她眸中闪烁着一凌厉的光芒。我到几年来的往简直就像一场游戏，膛都快要爆炸了。

“那为什么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不向我讲清楚？为什么要骗我？”我吼，绝望了。

“我没有骗你。以前的好是真诚的，现在的心情也是真实的。”她仍然很平静，但声音中多了气愤。她捋了捋发，乌黑的发旋即像瀑布一样展开，均匀地洒落在肩上，形成一丽的屏障。“何寂，说实话，你人的确没有什么说的，如果哪个女孩嫁给你绝对一生幸福。但我，想得到的不仅仅是幸福，尤其是婚姻带来的平庸幸福。你应该清楚我。”

听完她的话，我僵住了，到自己掉了千年冰窖里，所有的愤怒顿时被冰封起来。沉默半晌，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转离去，世界在我心中都如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