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而曹真的复习状态却越来越差，复习方法也越来越古怪。

他开始对每一门课程都过，只要一拿起书本，便产生厌恶。他又买了“鹊巢”咖啡，每次两包一起冲，喝了神也未见亢奋。他神颓废，睛无神。专业课他已经不去上了，成天呆在寝室里睡觉。我一回寝室，他便邀我下棋，我本来就是个棋迷，于是大战起来。每次下棋都要很多时间，我怕耽搁他。他却说不用怕，反正学也学不去。他的棋艺我是很迷糊的，有时他可以在十几步内把我杀死，有时又会犯很低级的错误。大赌伤神，小赌怡情，我们总是赌棋，比如赌一次午餐，或者赌几斤苹果。不知怎的，我逢赌必败。他赢了时，脸上会泛青的光泽，睛也很有神，和他看，一个名叫“你没商量”的网友告诉他说听力可以在二十天内练起来，只要天天跟老外对话。他蓦地来了兴趣，叫我陪他去外语系找老外。他说他早已注意到外语系有个年轻丽的英国老外，如果能请她家教，一则可以提自己的听力，二则说不定还可以泡上她。

“泡她？搞错没有？老大，这都啥时候了？”我惊愕地问，因为离考研只有一个月了。

“没事。如果泡上她，说不定她可以介绍我国，到时还有机会去剑桥留学。”

“你不是周女士吗？”

“当然。不过，我希望今后英国有我的情人，国有我的情人，俄罗斯有我的情人，澳大利亚有我的情人……我要从人角度去汉化他们，把他们的发变黑，肤变黄，睛变黑。”他滔滔不绝地说，中自信、毅的光芒。

我哑然失笑，他随时不忘汉化全世界。

“你不信？唉，当年孔老夫周游列国，谁人识得他的志向？今天我曹某人，曹的后代，有当民族英雄的愿望，又有几人知晓？只要我泡了她们，我就是民族英雄！”他越发不可一世了，向上昂起，壮怀激烈。

我再次笑起来，拍拍他的肩，无可奈何地说：“好，好，希望你成功。但我不会陪你去找她的，要找你自个去。”

他通过各渠打听到那个老外的名字、电话。给她打电话，曹真结结地说明了来意，说希望能有幸请她自己的家老师，并说自己也可以教她汉语，互惠互利。当对方得知他已经二十五岁了，便一回绝。于是他又找其他的老外，成功率也比较小。有个五十多岁的国佬说可以考虑，但要价颇，每小时三百元人民币。曹真一听，上挂上电话。

“三百元，还不如到外面打几泡呢！”他气愤地说。

几次努力都没成功，他忽然又想到一个主意，说可以打114查询本市的外企，外企一定有老外，与他们电话聊天，岂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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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你真想学听力，完全可以去上听力课嘛！”我劝。每周有四节听力课，他也可以去上的。

“这……那么多人在一起上，我不适应。”他低声说。

得得，听力课不上，要去电话聊天学英语，居然有这样的事。

夜了，恐怕整幢楼里只有我们寝室还亮着灯。我躺在床上，慢无目的翻着王国维的《宋元戏曲考》。张老师曾对我说，要研究戏曲，最好先由此书手，蔡师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我看着看着就发现了很多问题，发现此书并不是戏曲的门之书。所以，每次看此书时，我的脑都于一片空白状态。曹真坐在椅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持笔，拨打114查号台。他问了几次，对方都说没有外企注册114台，因此无法提供号码。他又往北京打，查寻北京的114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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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考什么别考研（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