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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可还好？”

“我真的梦见俄罗斯打来了！我还梦见在云南又发现了一个少数民族，我都哭了……”他悲怆地说。

我鼻有些酸，叹：“唉，父母终归是父母！”

“谢谢。后来我向他要钱，他居然没有。他说家里本来就没有钱，并且有次因为喝醉酒开托车撞了人，陪了人家两万多，现在就更没有了。我叫他去向、夫要，但是不事的，夫很不情愿，还说，这病反正要死，何必再浪费钱。我当时觉得人心好冷漠，人简直是最卑劣的动。他空手回来后，我仰天长笑，痛哭着说：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父亲！估计这句话对他刺激很大，当时他就无声地泪了。我开始拼命地工作、兼职，发誓要治好妈妈的病。”苏停了一会儿，喝了，由于手抖得厉害，从嘴角下来，顺着下一直到颈项。

“哦？是吗？那祝你一路顺风。”

第41节：考什么别考研（41）

苏正沉默着，曹真忽然梦呓起来，他嗯啊几声，然后猛地坐起，惊恐万分地问：

“他现在还在中山。我对他的情很复杂……”苏叹了气说，“记得96年我从上海回到家后，只见妈妈很虚弱，脸蜡黄，看见都害怕。我铁着脸问爸，妈究竟得了什么病。也许妈的病使他醒悟了一，他居然也很难过，他叹息说，肝癌。我听了，犹如晴天霹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我猛烈地挥动拳，痛打他的膛，我觉得是他害了妈妈，我痛哭涕，手都打得麻木。他一动也不动，任由我打，他以前不可一世的脸忽然也变得苍老了不少，他的角溢着泪。看着他的泪，我更加愤怒，我厉声责问他为什么不早泪！为什么这么缺乏人！为什么不继续打妈，继续打啊！我觉得他不是个男人，他在我心里然无存。我也再不叫他‘爸爸’。没事时我本不理他，实在有事情就直接称‘他’。”苏说到这里，泪了来，我忙递给她一张纸巾。我安她不要太难过了，那愤怒能够理解。

“谢谢你和曹真，尤其后面你能静下来听我讲一些伤的事情，真的。”

“俄罗斯打来了！”他着急地说。

我给她纸巾，她了，继续讲，“唉，也许是人到老的时候会反思吧，或者是妈的病惊醒了他，他后来开始忏悔了，我经常看见他哭。有次在我去台上晾衣服，他在那里烟，看见我来了，慌忙侧离开，我看见他睛里有泪。妈成天躺在床上，很少下来走动，她说人，一动肚就痛，躺着舒服一。虽然在她家里不了事情，但她心里明白，她每天都要过来看妈。她的家离我们家不远，她来的时候总要提些东西来，比如汤、果，还有粉什么的。她不说话，每次坐在妈的床边，握住妈的手，一坐就是半天。爸的单位以前很红火，但现在也逐渐冷清起来。他有时几天都不去上班。在家里的时候，他也偶尔饭，并偶尔给妈端到床边去，也许他开始意识到糟糠之妻的重要吧。当我第一次看见他把饭端给妈的时候，我泪一下就了来，也就从那一时刻起，我再怎么也恨他不起来。”

“下次再听你的心曲。”我上车时对她说。

“也许萍相逢的人更好相，心无芥。”她在电话那轻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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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给他倒了杯开，叫他喝清醒一下。他拿在手上，手颤动不已。发也耷拉在额上，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我看看时间，已经十二过了。叫上曹真，我们告辞。苏不再挽留，把我们送下楼。我们要了辆租车。

“你们怎么还不跑？！”

”苏眉宇间展自信。

听了这些，我到嗓涩涩的，腔里有东西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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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我要回中山理些事情。”

“往哪里跑？”我们很吃惊。

“爸爸后来下岗了，但他看得很开，他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呆在家里全天伺候妈。我很动，也很慨。也许是妈的疾病净化了他的心灵，在他人生暮年的时候终于会到了什么。我终于也开始叫他爸爸了。那天是我刚下班回来，我往楼上走，正好看见他提着垃圾桶蹒跚下来，我不由自主地就叫了声“爸”，他听到多日未闻的一声称呼，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垃圾桶都落在地。他对我说，韵儿，对不起……他叫我在外面好好工作，家里就不要了，有他在。说实在的，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会到了家的温馨。唉，可笑吧，有这温馨的觉居然是在妈患绝症的期间。”

然后挥手告别。

“这么客气？”我说。

他摇摇，环视了室内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在梦。

二十分钟后，我们回到宿舍。刚门，电话就响了。是苏打来的。

我和苏都笑了，问俄罗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