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他明天洗。他说不行，一定得今天洗，于是到隔王小军寝室借电茶壶，准备烧在盥洗室洗。

“你那么有个，我这里有几瓶啤酒，你用啤酒洗啊。”王小军开玩笑说。

“你就只知开玩笑！叫你帮我介绍周女士，你都办不成。”

※虹※桥※书※吧※

第70节：考什么别考研（70）

“你只要敢用啤酒洗澡，我绝对帮你介绍！并且一定给你们撮合成功！”

“真的？”

“我王某人一言既，驷难追！”

“可啤酒也不够啊，你这里才三瓶。”曹真看了看他墙角的啤酒认真地说。

“不够？你要几瓶？我可以去买！”王小军也一本正经地说。

“好！去买五十瓶上来！”

“五十瓶？行！你等着。”王小军上说，立即转下楼，跑到宿舍对面的小商店买啤酒。

不一会儿，王小军和商店人员抱了五件啤酒上来，共六十瓶。

“买了六十瓶，你用五十瓶，剩下的我们喝。如何？”

“行！”

“什么时候洗？”

“你说——”

“上洗！你洗了我上去找周红云！”

“君一言！”

“驷难追！”

我到非常好笑，想劝阻也来不及了。为了追到周红云，曹真可谓煞费苦心。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没听说过什么洗啤酒澡。而今天，曹某人就要为一个女，在这寒冷的冬天里为之一洗了。

我们这幢宿舍楼每层都有个公共的盥洗室，夏天可以在这里冲凉澡。王小军将五十瓶啤酒全拎到盥洗室，摆了一地，用启一一打开，然后笑呵呵地站在旁边。不一会儿，整层楼的同学都来了，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全都知曹真要洗啤酒澡，为睹这千古未闻的新式洗澡，他们纷纷围到盥洗室。

曹真也不忌讳别人看他洗澡，他面无表情，对周围的同学视而不见。他一件件脱掉衣，动作缓慢，就像在表演脱衣舞。

“曹真，别脱了，来！”我忽然到今天将会发生重大的事情，有一不祥的预。

他充耳不闻，也没有回一下。他拿起一瓶啤酒，闻了闻，喝了一，咂咂嘴，猛地唱开了：“咿呀——山还是那个山，还那个，老还是那个老——”然后将啤酒从脖慢慢倒下去，另一只手拿着巾使劲地。倒完一瓶，又拿起一瓶，浇手臂，浇膛，用手慢慢搓洗。他又声改唱另外一支老歌：“喝了妞的酒啊，里外通气好舒服啊；喝了妞的酒，依然战斗不发抖……”看得同学无不惊愕、面面相觑。他们像看什么表演似的，开始还带着好奇的心理，但不久就发现表演中充满了血腥撕杀般的真实，撕杀虽不涉及自己，但其中的真实和残酷，无不使人大惊失，掩面而愕。王小军的笑容也僵住了，定定地盯着曹真手中的啤酒。

曹真双手同时拿起两瓶啤酒，从倒下去，酒泛着白沫从发上下，到他的后背，到他的嘴里。地上泛着一层白泡沫，黄的啤酒散发一浑浊的香气。他就像独自一人生活在荒凉的孤岛，无是非心，无羞耻，无价值观，心灵无任何芥，自由自在旁若无人地洗着的污垢，洗着灵魂的垃圾，那么认真，那么虔诚。旁人的存在对他来说仿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