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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出去打110,但转念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无法遏止的勇气涌了上来。我摸摸腰间的刀子,慢慢地走上前去。他们感觉有人过来,停止了声响,纷纷站了起来。我走过他们,理也不理,径直向前走。
“喂,小子,从哪里来?”高个子问。
我不予理睬,继续往前走。
他们追上来,堵在我前面,个个凶神恶煞。
“他呢?”高个子又问。
“谁啊?你们找谁啊?”我懒懒地问。
“小子,你别不识相!我们要修理的是他,不是你。”
“那你们去修理他好了,干嘛拦我?!”我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告诉我,他在哪里?”
“凭什么告诉你?”我冷笑一声。
“你——”一个矮个子挥起拳头,高个子把他制止住了。
“你听着,他居然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他是不是洗过啤酒澡,弄得你们全校的人都知道?”高个子愤怒地说。
“你们不是打了吗?不是连我也没放过吗?”我冷冷地反问。
高个子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歪着头看着我。
“算误伤。”好久,他淡淡地说,“今天上午又有人向我反映,说他给我女人写了很多英语句子,肉麻得很!”他猛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熄。
“你们消息真灵通啊。”我叹道。
“哼,在上海没有我不知道的。”高个子得意地说,“他现在在哪里?”
“不是没有你不知道的吗?”我讽刺道。
“他妈的,不识相!”矮个子冲上来给了我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这次高个子没有制止。我擦了擦嘴角,斜着眼睛盯着他,血液渐渐在全身沸腾起来。
“不服?”矮个子又打了我两下脸,然后捏着我下巴,挑衅地问,唾沫星子溅到我的脸上。
我手慢慢伸进腰间,摸出刀子,紧紧地握住,然后猛地刺向他的腹部,一霎间,我感到手钻心的疼痛。众人大叫一声,后退了几步。矮个子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嘴张得大大的。几秒钟后,他后退了一步,看看自己的肚子,然后睁大眼睛放大瞳孔定定看着我的手。
妈的,刀刺在了他的皮带上,用力过猛刀刃弯了过来,锋刃压在我手指上,深深地切了进去,鲜血涌出。
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循声望去,只见周红云远远跑了过来。她跑近,气喘吁吁,看着我们几个,然后注意到我的手,以及还握在手上已经弯了的刀,顿时惊恐万分。她抱住高个子的手,忽然抽泣不已。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记住,请带上刀子!”我看着滴血不止的手指冷冷地说。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定格一般。我拾起掉在地上的刀子,把弯了的刃掰直,看了几秒钟,然后扔在地上。我整了整衣服,往楼上走去。高个子忽然要向我冲来,被周红云死死地抱住了。她厉声地哀求道:
“强哥,我爱的是你啊,何必呢?算了吧!啊?”
高个子停住了,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指着我的后背说:
“好!有种!算你行!佩服!麻烦你告诉他,叫他今后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哼,你知道的。”
我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冷笑了几声。
“当然可以转告。不过,我也好心奉劝几句:做人不要太过分,要打最好等别人考完了再打。你毁了别人的前程,你的前程也就完了。真的,兄弟!记着。”
我道了声“再见”,转身便走。
他们一伙人什么话也不说,悻悻地走了。
回到宿舍,打开灯,倒了点热水,我把伤口洗了洗,然后用餐巾纸简单包裹了一下。我从他的桌上找出朱东润的《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查看了一下,陶渊明有十二首杂诗,其中曹真梦见的一首是这样的: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
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好个“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我感到自己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几年过去了,但一点“根蒂”也没有,飘来飘去就如同尘土一样,而年龄却一天天增加,直奔三十!“三十而立”,想到这句古语,我不寒而栗。我想到了苏姐,想起她关于生活的感想,又想到曹真,想到了很多人,每个人都想奔赴一个充满阳光的黄金彼岸,奋不顾身,忘却年龄,勇敢抛却身边的一切。还有我大哥,他如今在哪里?在砖瓦厂吗,那些沉重的砖瓦是否压碎了他的梦想?他的未来究竟如何?他最不想呆的农村是不是他最后的归宿?唉,想到这些,我感到胸闷。胸闷,忽然我老毛病又犯了。
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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