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闲话，终觉气氛有尴尬，便起告辞。

中午我泡了一包方便面，一一地吃完，然后睡了一觉，居然梦到了远在加拿大的欧老师，醒来后竟到有些惆怅。我决定给他打个越洋电话，但电话一直占线。我又给张老师打了个电话，他非常详细地问了我很多情况。

他问，节前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了？我把曹真逃考的事情给他说了下。他说，其实曹真是他带研究生以来碰到最奇特的一个学生，他的思想过于偏执，我们这个时代不需要这样的人，但我们的社会需要这样的人。

他还提到汪胖，说了他很多事情，还说知他和王小军争吵的事情。我很吃惊张教授怎么知得这么多。他最后叫我要平淡地看待一些人和事，他说，其实读研究生也就是提自己境界的一步，在所有文凭中，人格才是最的学历。

我说我不好，心里很郁闷，想休学。当说完这个时，我以为张老师会很吃惊，也会极力阻拦我，但乎意料的是，他非常平静地说：“其实，我早就知了。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世界上没有净土，哪里都一样。并且在中国，人际关系才是第一生产力，所以，能平静、淡然看待一切人事，并能从容之，才会好，生活也才会好起来……”

张老师说了很多，他的话充满了哲理，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我现在才知蔡静师为什么说能投张老师门下是幸运。听着他意味长的谈话，我到好像有一剂药从慢慢渗透我的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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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考什么别考研（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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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二00三年四月六日，上海风和日丽，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好天气。这天是星期天，学校里异常闹，踢球的，打羽球的，散步的，谈情说的，无不锦上添地缀着这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大学。

曹真和苏，都音信全无。虽然我一直思考着张老师的话，虽然我一直在犹豫，但闷像汹涌澎湃的海，更加无以复加地侵噬着我的和神。我终于下定决心，办了休学手续。前一天晚上，我给家里打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诉说了我的痛苦，神的郁闷。听了我的痛苦，父亲长长地叹息，母亲泣，最后大哥像一个德望重说一不二的首领一样，郑重而缓慢地对我说：回来吧，回来吧！

挂断电话，父亲的叹息母亲的哭泣大哥的话语，良久在我耳畔萦回。收拾行李的时候，我不禁慨系之，泣不成声。

当晚，我独自一人到外面幽逛了一晚上。我去了与大哥第一次吃饭的那个餐厅，去了“啄木鸟”，去了已经改建成书店的“温州发廊”，去了人民广场，去了那个和徐铃、张小兰一起喝酒的酒吧，去了那个我们一同睡觉的大学招待所。我像幽灵一样，又像万念俱灰而又虔诚无比的宗教信徒，从一个目标走向另一个目标，心中没有火，没有理想，没有仇恨，也没有望，平静而麻木，定而执着。午夜的时候，又步行到云凌中学，中学门已经关上，整个学校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我从侧面看见宝贝以前的寝室，里面隐隐还亮着灰暗的灯光，想必她已经搬去了吧。我叹息一声，坐在一排台阶上，任由夜晚的凉风拂我瘦弱的。坐了二十来分钟，我决定再到苏租房那里去看看。于是我又开始了漫长的步行。我走过了寂静的大街，走过了黑黢黢的住宅小区，走过了树荫密的公园，走过了灯光辉煌的广场。我麻木了，但我似乎还有用不完的劲。在走了近两个小时，我终于又来到了那幢陈旧的楼房下面。苏的房间一片黑暗，我摸索楼梯上去，摸摸那扇铁门，门依然闭，有些冰凉，上面我留的纸条还在。我把它撕下来，装袋。我把靠在门上，思绪纷。对面一家似乎有人走动，发声响。我就静听一会儿，好像又没有。封的大门永远挡住了外面的世界，无论光亮和黑暗。

往回走的时候，渴得厉害，我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商店买了一罐啤酒。营业员是个清瘦的姑娘，我去的时候她正趴在柜台上睡觉。她睡惺忪地给我找了钱后，打了两个哈欠。我打开拉盖，啤酒泛白的泡沫，我一气喝掉一半，冰凉的从我嘴一直凉到胃里。我再一仰，喝完剩下的一半。姑娘呵呵地笑了。

我揩了揩嘴，问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她说：“老板让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