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刘悦把脸，对王思凡说，“今晚你就挤在这里，别去你家了，晚上咱们几个喝酒，我可听说你酒量大增啊。”又对吴雨说，“走，和我去上网。”

“我不会。”

“我教你，非常简单。”

上邑师专正准备升为本科学校，校园路上这儿堆着一堆沙，那儿摞着一排砖，工地上机隆隆，一座座新楼正往上冒。

吴雨过一堆沙说，“刘悦，刚才我在校门碰见###了，那家伙急急忙忙和我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刘悦哈哈大笑，“人家现在是有妻儿的人了，和咱们这些光混在一起算什么。这男人啊，没有老婆不行，寂寞；有了老婆也不行，麻烦。”

俩人刚走到一网吧门，一女的喊，“上不上，来来来，一小时两块。”

吴雨跟着刘悦去，在服务台那儿了十块，找了一个空机位坐下。

站在刘悦后的吴雨小声说，“听见刚才那女的叫，我还以为是上她呢，这么便宜，才两块。”

刘悦正把上机卡的号码往电脑里输，被吴雨一语惊得“咣”地就撞在显示上。“想得你，上她有这么便宜？”

吴雨从旁边拉来一凳坐刘悦边，看刘悦熟练地打开电脑。

网吧里的空气实在不好，总让觉得压着一块石，呼起来都比较困难。但这里的引力也够大，男男女女都有，小学生也有，每个人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显示，脸上泛着青光，就和僵尸一般。有时会听到刺耳的笑声，有时会看到满脸的愁容，有时还会听到污秽的叫骂。

刘悦用胳膊撞了吴雨一下问，“吴雨，你说我该发条什么话？”

吴雨看了看显示说，“他说‘个是人外在的表现’，你就发条‘个是人内在的表现’吧。”

刘悦照办，劈劈啪啪就把这句话输了电脑，又用鼠标了一下“发送”。“好了，等一会儿看他会说什么。”

“刘悦，你给谁发这句话呢？”

“一网友，一个月前刚认识，自称xx大学中文系的，我也不知是男是女。哎，网上的东西不能相信，80岁的老太太可以说自己只有18岁。”刘悦说着打开了“个人资料”。“你看，我在网上的别是女，籍贯是香港，职业是学生，年龄是18岁，名字是冰人。”

“噢，全都是骗人的东西。”

刘悦呵呵一笑，“网上嘛，你骗我我骗你，只要开心就行，也不违法。”

吴雨看了刘悦一说，“我还是觉得说真话比较好。”

“你不懂，网上说真话没人理你。以前，我的‘个人资料’全是真的，每次上网都没有人和我聊天。改了之后，不到一小时就有200人把我加为‘好友’。我兴奋啊，觉得世上只有我一个‘女’的了。你说，真的好还是假的好？”刘悦说着就停住了，“你自己考虑吧，有东西发来了。”他显得异常亢奋，搓搓手读，“‘你好’，我真的很你，如果不相信就请继续欣赏我给你写的情诗梦后楼台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恨却来时，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频初见，两重心字罗衣。今夜网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他读完憨乎乎地看着吴雨笑着说，“兄弟，这位网友是男的。你说，我要是一佳人，这位才怎么样？”

吴雨先是一愣，等清醒过来仰大笑，引得全网吧的目光都聚来，他自知失态，又小笑着说，“兄弟，你多亏不是一佳人，如果是，那就会先失贞再失恋。”

刘悦的笑脸立刻收敛，“兄弟，你如果是一女的，肯定是我的情敌。”

吴雨哭笑不得，“实话说吧，这是宋代晏几写的《临江仙》。你的这位网友只把原词中的‘琵琶弦上’改成了‘今夜网上’而己。”

“当真？”刘悦那两珠如果再用劲来，非把吴雨脸上砸两个坑不可。

“你不是说网上什么都能看到吗，你查查看，在一本《宋词三百首》里的。”

刘悦将信将疑，但他一会儿就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