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听这名俏丽的女医生如此推崇聂未，闻人玥心情更加恶劣。但她早已练就一本领，心情越差，笑得越甜：“我不剪发。”又对父亲撒：“谁签的手术同意

闻人玥并不看聂未，而是安父亲：“我觉好多了。不恶心，不发抖，也看得见东西。就是有。”

“这……这，我岳父也曾经脑血，之后就偏了……”

“我建议立刻手术，永绝后患。”

“怎么？”闻人延急切，“请您告诉我，有多大把握？”

沈最来对她宣讲麻醉风险，没想到病人本不买账，就问护士：“姑娘们，梦游哇？备也不，手术同意书谁签的字？”

“聂医生，你的意思是——”

纵是闻人延在市多么得意，此时也赶顺从医生哄女儿：“阿玥，听聂医生的话，躺下来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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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延张大了嘴，心中无比懊悔：“不是跌倒。她是失足跌下楼梯，从二楼一直到一楼。这……楼梯上铺有很厚的地毯，所以……严重吗？”

闻人延发现这位医生虽然年纪不大，气质疏远，但说起话来自有一权威的气度，不由得全心依赖：“那……那能治好吗？”

聂未一见闻人玥端坐于床边，打扮的净整洁，好像随时可以院的模样，便问值班的实习生：“替病人过基本检查没有？为什么不宣读颅外伤注意事项。”

岂料闻人玥决不肯：“我不剃光。我不手术。我知可以保守治疗。”

聂未将选择告诉他：“适合手术的病人，我们立刻手术，取血块。不适应手术的病人采取保守治疗，通过静脉滴注溶解。当然也有幸运者，自行收。不过从血块的大小和位置来讲，我建议积极治疗。”

实习生最怕被训斥，急：“都规定过了。喂，在医院里打扮得这样好看什么？快把发箍取下来，发散开，床摇，躺下。”

他竟连手也不愿意握——想起当年他不得以将昏迷的她抱上人榻，心里还指不定多嫌恶呢。

“病人的检查报告已经来。”聂未带闻人延离开急诊间，将扫描片摆在灯前，指给他，“颅内有三血块，是受到反复撞击形成。她跌倒了几次？”

聂未将受伤原因记录下来：“无外伤。颅内压稳定。但血块是个问题。”

护士也有意见：“病人不愿意，难我们可以迫？你看我们哪个是五大三，孔武有力？”

聂未过来伸手探一探她的后脑和脖颈：“不要叫医生再说一遍。”

“你岳父？”问完聂未才想起，他说的应该是匡玉的父亲，“情况完全不一样。不要混为一谈。”

闻人玥直摇：“那像什么话呢？我辛辛苦苦留到这样长，绝不能剪。而且我也曾经有同学跌跤，她还照样上学呢。”她的同学真是奇妙，生病都是一启示，先是阑尾炎，现在又是跌跤。

任何执念形成都有其原因，不要指望别人短时间内理解。

她懒洋洋地取下发箍，将发解开——又黑又亮，似一匹缎，泻于背上。

沈最心里不是不佩服——从二楼摔到一楼，还能若无其事地晚饭，吃完晚饭自己打急救电话，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你的情况不一样。虽然现在没有什么症状，但你受伤，曾昏迷都是不争事实。聂医生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你可能是迟发型颅损伤。”

聂未本来在术前准备，听说病人不肯手术，想起当年她阑尾手术的时候已经非常别扭，便在电话里吩咐护士：“只帮她剃掉术区的发。”

闻人延只好苦笑：“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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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延扶她躺下，又将被盖好：“阿玥，休息一下。爸爸和聂医生说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咦，我又更新了。压力大的时候反而想写字。

聂未也不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