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谁剃去。”

刚刚当上见习麻醉师的沈最尚有一腔忱，于是劝这固执的小人：“你才十八岁，征这样好，适合手术……有很多病人想手术，可是位置太或太偏，本不了……发总会长来，还会长得更好。”

闻人玥不否定沈最说的话，但也不肯定，她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闻人延拿她没有办法，因她的固执又想起一件往事：“算了算了，就保守治疗，不手术了！”

有许多理当手术的病人临阵脱逃，有的是怕疼，有的是怕死，最惨是没钱。

但是为了不想剃这无聊理由，并且在家属支持之下，持到底的，闻人玥是第一个。

那一刻，电话另一的聂未便知闻人玥从来不是一个好女孩，好病人。

“取消手术。”

他挂断电话，快速返回住院。

其他病人已经睡下了，只有闻人玥吊着针，倚在床听音乐，一抬看见聂未来，纵然心中风云翻涌，脸上却半也不显，仿佛和他是第一次见面。

“闻人玥。”他走到她边，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摘掉耳机线，“闻人玥。”

静默到令人窒息的病房氛围重新包围了她。闻人玥蹙了蹙眉尖，直起上，毕恭毕敬：“聂医生。”

他尚未换下手术服，罩攥在手里，对她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为什么签了字又不手术？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知不知能手术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他说的话，和沈最说的一模一样。在急症室的时候，沈最给他看摔坏的表，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闻人玥满心都是嫉妒，将耳机线慢慢卷起：“我十八岁了，有公民权利。我不想手术，谁替我签字都不行。”

二十八岁的年青医生站在十八岁的别扭少女面前，来晚了三年。

“你若是对我有意见，可以换医生。”

可真会抬举自己啊，闻人玥心中冷笑。

虽然你很，需要我仰视，但我已经不再是哭着要外公的小姑娘了。我有爸爸，有妈妈，有男友，我很充实。我不要外公，不要表哥，不要你。

她非常真诚地表示，几乎将自己都骗过去：“我对聂医生没有任何意见。”

翌日早餐会上应思源便知了新病人闹别扭的事情，虽觉突兀，但也并不稀奇。

十八岁——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位病人一定是过了叛逆期，但正迷失自我的阶段：“聂未，你的意见是手术？”

聂未：“现在尚未过黄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