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词。只觉得她声音轻妩媚，如一缕烟雾，久久萦绕不散。

令他心旌漾。

本来歌词也没有什么要。

要的是这一刻的气氛，他觉得很好很好。

“我唱完啦。”

“我在开车。”聂未柔声，“你替我鼓掌吧。”

闻人玥就噼里啪啦地拍起手来，又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已经开始；一个却在谢幕。

到了她宿舍楼下，聂未以为闻人玥会像上次一样请他上去坐坐，立刻熄了火，然后去解安全带——

闻人玥很脆地开了车门下去，半句邀请的话也没有。

关上车门，她才又转过来对聂未挥了挥手：“小师叔，我今天很开心。谢谢。拜拜。”

还有一馋的时候停下来，最好。

闻人玥回到宿舍，就重重地往床上一摔。

一动不动了好一阵，她准备起洗漱时才发现少了样东西，猛然大叫：“天哪！”

她只顾着把纸巾包着的两冰拿下车扔掉，结果忘记拿车后座上的运动包了。

（台长：环保和细节都很重要。请勿车窗掷。）

都已经告别了，结果还把包忘在他车上！

总是他先留下潇洒背影，然后剩她在原地拖泥带，优柔寡断。

闻人玥，你能不能更丢人一！

她看看时间，估计他还在开车。

不由得叹了气——还是赶快先给手机充电。

等聂未回到家中，换了鞋，去厨房倒喝，突然铃声大作。

是她打来——想问他到家了吗？

聂未接起，不自觉又弯了弯角：“我刚到。”

闻人玥就是特地等他到了再打，免得影响他开车：“小师叔，我好像落了一个包在车后座上……”

“嗯，我看到了。”他停车的时候确实看到后座上有一个运动包。

停了一秒，他又问：“你睡了没。要不要我现在送过来。”

那一秒的暂停，是期盼，还是迟疑？

“不用不用。您明天几上班？”

“……七三刻。”

“那我七半到医院门等您。”闻人玥实在窘迫，“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原本听她用敬称来称呼自己聂未只是觉得别扭，现在立刻升级为反。

饭也吃了，歌也唱了，袋都摸了——怎么突然又变得疏离。

……难是酒醒了。

电话那一片寂静，闻人玥心想医生早上都是最忙的，要开会，要查房，还要手术准备：“七半可以吗？或者再早一？是不是会影响您上班……”

一个最浅薄的女人，可以因为，变得无比解语；一个最坦的男人，也可以因为，变得无比小气。

这与智商，阅历毫无关系。

不过是一最易受对方摆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