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打扮、发、面、试衣服……被人玩偶似的摆布了n久，期间只吃了三块梅糕垫肚，一向的更生很委屈，一直到下午一两钟，客人陆陆续续地来了，她还是恹恹的，提不起兴致。

一般来说，这贵妇间的茶话会是极其无聊的，更生陪着枝夫人，起先还打着神听那些女人它谈论时下行的服装搭，一下容经验，推荐各自的裁，然后谈论到各自的女，还不忘彼此捧一下，互一下现在养儿的苦，然后又是一片附和之声。

更生无聊至极，同坐的几位小端庄雅，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唯恐失了礼去。终于瞅准了一个机会，找了个借躲了去，一路直奔茶间。

茶间里没人，桌上已备好了要送过去的糕，装在一个个形状各异，样别致的瓷碟中，看着令人指大动。更生是从来不晓得委屈自己的，搬了把凳坐下，一手梅糕，一手清酒，也不倒在酒杯里，就那么就着酒壶，仰喝一。清冽香甜的米酒一路溜到胃底，腔里微，齿留香，忍不住眯着睛很幸福地咂咂嘴，在咬一酸酸甜甜的梅糕——啧，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喂，你偷吃！”一掌突然重重地拍在更生的肩膀上。

更生正仰着喝酒，一下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哎，对不起，你没事儿吧？”看更生咳得快去半条命的样，来人愧疚起来，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焦急地看着她的脸。

“没、没事！”更生好不容易缓过劲，回看来人，“是你？”——这个圆脸女孩，不就是上次在茶间碰到的那个吗？难为更生那烂到人神共愤的记忆居然还记得人家。

“真没事儿了？”女孩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更生摇摇。

“我说——”女孩拉了把凳坐到她旁边，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一盛装的更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原来以为你跟我一样是来勤工俭学的，现在想想，也不像嘛！”

更生已经把目光盯到了其他糕上，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女孩的话，只是拈着一块椰蓉酥边吃边问女孩吃不吃。

女孩摇摇，也劝更生，“你少吃，这些东西待会儿还得送到那些太太小那里去呢！”

“我饿！”更生满不在乎地说，“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到现在，就吃了几块糕，再不补充能量，估计就直接躺地儿尸了。”

“嗤。”女孩笑起来，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匆匆对更生说了句“你等着”就奔了茶间。

更生也没在意，发现一瓶清酒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见了底，左右看了看，找到了那只置放清酒的瓷罐，晃了晃，沉，说明里面的酒还很充足，于是很满足地笑了。将酒瓶满满地倒上，刚惬意地呷了一，女孩就回来了——

“给！”递给她一翠绿翠绿的黄瓜——青外衣上布着有些扎人的刺，还有没的珠，显得尤其诱人可。

更生的睛亮了亮，接过来，问：“哪来的？”

“厨房拿的，刚摘下，特新鲜！”

“喀嘣！，更生一咬下去，朗脆，清清甜甜，真的很新鲜。

这黄瓜，也不你烹饪得多味，终还比不上这原原味原生态。

两个女孩一人举着一黄瓜吃得畅。

“嗳，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更生一边吃一边问。

“桃叶，北川桃叶，你呢？”

“叫我阿好了。”

“嗯。——嗯？阿？”女孩忽然抬起来，看着更生瞪大了睛。

“嗯。”更生。

“阿？——”桃叶的声音起来。带着一不可置信，“你不会就是那个……”

“嗯。”更生坦诚地，“我就是那个床单要印度棉，被要缎面麻革人工的，吃要清淡滋补的你嘴上那个贵得没边儿的主。”更生这时候的记忆倒是好得诡异，说完后还用一双大睛特纯真特无辜地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