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没？”

“知了。”

“我告诉你，我很伤，我非常伤，我特别特别伤，我伤极了，你——风鸟院大小，说吧，准备拿什么补偿我破碎的心？真诚！别学那些假大空的。”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说你脱衣舞你不？”

“不。”更生很脆地摇摇。

“啐，刚让你拿诚意来，你就给我漏气。你说我指望得上你吗？”

更生歪着想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去上游廊护栏，居临下地看着跟来的北川桃叶，用吃了一半的黄瓜话筒，清了清嗓开：“各位领导，各位来宾，首先谢大家在百忙之中空前来，敝人风鸟院更生，因某些不便明说的原因，开罪北川桃叶小，在此特献上敝人最诚挚的歉意！”她顿了顿，似乎在酝酿什么，然后一开就是——

“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灿灿怀……”

瞧她一华丽至的和服，却一脸正气凛然，血澎湃的表情，着拳，着，踢着正步，旁若无人的红卫兵模样着实把北川桃叶给震撼到了。

一首雄赳赳气昂昂的《闪闪的红星》唱完，北川桃叶早已从一开始的呆若木到现在的笑了，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肚，一直哎呦哎呦地叫。

许是酒兴有上来了，更生更来劲了，很大牌地把手一挥，说：“这个只是场，在给你来个动真格的。”说着，一下下栏杆，从茶间抱了那个装清酒的坛，又爬上栏杆，仰就着酒坛很豪地喝了一大，然后一抹嘴，扯开嗓吼起来：

“喝一杯竹叶青，长一声红

什么古来今，沉醉嘛付东风……”

一曲豪迈沉郁的《渔樵问答》是给她唱成了慷慨激昂。抱着酒坛，眸亮得惊人。或许是酒醉的关系，她看着你，看着这个世界，有一睥睨天下的洒脱和豁达。

“烟波里一扁舟，人世恍如梦

老渔翁伴沙鸥，叹零丁万重波……”

唱到后来，还真有疯癫了。下栏杆，在院里找了竹竿，竟借着酒劲也学那李太白舞起剑来。真不是她，虽然这辈是不了行侠仗义的剑客了，不过她那一手剑舞得还真是颇有味。虽然是重中不中用的架，可瞧着真有那么回事，时而大开大合，时而轻灵曼妙，兴之所至就仰喝一酒，“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东方不败的味倒是学了一分半。

最后一个结束式，更生是卯足了劲要到完。扭，连续三个360°转，左笔直地向后踢起，右手的剑平平刺。以更生的柔韧度，这个动作还不是太难，关键是最后的定格——

更生的剑刺之后，□的静悄悄得诡异。更生眨了眨有些醉意的睛——竹竿端赫然指着一个少年的膛。更生微微抬起，对上一双乌黑的睛，很，角带笑，但笑意未达底。再看，真是一张很丽的脸——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呢！脑混沌，不能思考任何问题，轻轻晃了晃脑袋，一阵眩，不妨一个踉跄，更生一摔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齿。

酒劲有上来了，浑洋洋的，一慵懒舒适的觉包围了她，更生坐在地上闭了闭，几乎想睡过去。

“那个，风鸟院小……真……活泼！”明显带着戏谑的话。

更生仰起，又是一张陌生少年的脸，大概是今天陪同家中女眷来参加茶话会的少年之一。再看过去，依次是幸村市、柳生比吕士、重，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少年。更生又将目光转回了刚刚用“剑”指着的黑发黑眸的少年——总觉得很熟悉，唉，视线又模糊了——更生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一。

“嗤，你在大神吗？”是重。也不那群脸各异的“贵宾”，径自在她面前蹲下，带着笑意的眸只看着她。

“错，我在招魂！”一扬下，更生回答得神气。

重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来，也不理后那一群人，就顾自抱了她往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