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到纳的大学生，窘得无地自容，他低下战战兢兢地说：不拿走，收一收码起来。

贵先生叹息一声，背过假装没看见，任由那大学生拿走礼。

开席后，贵先生忙着敬酒陪客。

他喝酒从不作假使诈，酒席上少见他这样的人，客人中认识不认识的都赞叹他好酒量，便有不少人缠住他。

能够得到这么多人赞扬，贵先生有轻飘飘了。直到公孙主任过来提醒他：别光顾自己喝酒。他这才开始推酒。可是开了就难以收尾，客人哪里能饶过他。贵先生吃不住客人死磨缠，招架乏力，不久就被活活翻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在宿舍，香香没有睡觉，一直坐在旁边照顾他。

香香很不兴，说她同时照顾两个人，元也喝了不少。贵先生问：元怎么肯多喝？香香说：公孙主任派人来，要她去帮你应酬客人，没帮上你倒把自己也赔去了。

第二天醒来，香香过去看元，贵先生也跟去了。

元的脸上净是甜，这是那不带半苦涩酸楚的甜。贵先生忽然想起一句俗语“在罐里长大”，用来形容元再恰当不过。

元与香香不同，香香同样雪白*，但那是如朵一样艳，仿佛连珠都不堪承受，轻轻用手一摸只怕就会焦黄卷边；元的脸像凝结的蜂，看一就能受到甜，而且柔得用指一戳只怕就会破开一个，一只怕就会化掉。

贵先生一次看见元睡觉的样，那模样令人心旌漾。香香发现他直勾勾地盯住元看，驱赶他赶回去。

其实元已经醒来。香香有她家的钥匙，开门时她就听见了，同时还听见贵先生跟来，起床来不及了，就假装睡着吧。

她觉到了贵先生在看她，贵先生满气味重，元几乎受到了他上散发来的量。她有恼，恼贵先生莽撞，怎么能跟姑娘家卧室。可是当贵先生离去后，元又有些怅然若失。

第十章扶摇直上（2）

她很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已经喜贵先生了，在北京学习时，就有不少人开过他俩的玩笑。可是当她认真想这件事时，就到现实差距太大了。

她来汤谷仅仅是为了自由自在地玩两年，也可以说学习资金理，玩够了她要去帮助哥哥理公司，那公司拥有庞大的资金。因此她认为，她与贵先生仅仅是同在一趟车或同在一艘船邂逅相遇，船到码车靠站便要再见，理智的闸门“嘎吱”一声就合上了，情被寂寞地关闭在一个狭窄的院里。

然而她又是那么迫切地希望听见闸门外的声音，她时时刻刻都在期盼情的闸门突然被敲响。

一天又一天过去，外面只有徘徊的脚步声，闸门并未被敲响。她忍不住推开一条隙窥视，闸门外的艳天下，贵先生拖着长长的影，只顾低徘徊。贵先生边到是情似火的目光，他只要稍微瞟一，也许就有姑娘投他怀抱，也许从此元的闸门外就再也没有徘徊的脚步，甚至有可能，突然一张贵先生的婚宴请帖……一念及此，元就要难受好久才能平静。

听见香香喊：懒虫，快起来，放假了，找地方玩去。元猛然清醒，元旦要放两天假，可不能在昏睡中浪费了。她翻起来问：哪儿玩去？香香说：叫上苏欣老师找个清静地方去。

这话倒提醒了元，昨晚甘茹副行长让她今天去一趟。她拿起枕边那只维坤市长送她的半截砖样的大哥大，打电话问甘茹副行长，有什么要事？

甘茹副行长说，只是请她去玩，元问怎么玩法，甘茹副行长说，一块儿烧家常菜吃。

元要拉上香香一起去，香香不肯，她不愿意多见生人。两个人便斗了气，元不肯跟香香走，香香不肯跟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