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少人还是情愿赶来听说书人评说。

说书人开讲：

这些事原先听说过吗？猪上盖个章，防疫站就要伸手取钱。摆个小摊，市所开多少就得给多少。村里今天说提留，明天就要大家统筹，全凭一句话就吃钱，黑透了！现在他们几个大爷吃，钱都在银行，除非你有能耐撬开两个行长的嘴。敢去撬吗？小心别像杜家兄妹，说不定把脑袋给你扭下来。

有人补充说：连当官的发薪，都被起来了，吃不到空饷了。

说书人一拍镇堂醒板：你有多少，人家早就给你摸透了，一刀一刀都是砍的要害。原先大事，广播吼半天，净是光打雷不下雨。现在这把刀，不见光不见影，功夫上的说法叫隔山打，发的全是内力。

养鱼的匡一斤也在场，他说现在农民去贷款，跟原来大不一样了。

说书人说：贷笔款，有人担保，收了庄稼就来还。这在八百多年前推行“青苗法”，王安石就是这样的。为啥以前贷不到款？就是那几个大爷在里捣鬼，想吃我们回扣，好好的政策给他们得，像他妈光的短——到戳。

一阵哄堂大笑，笑得酣畅淋漓，笑了郁积多年的困惑、愤懑和无奈。

对传闻，有人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以寄托沉重的希冀，以表达烈的渴求；有人听传闻一笑了之，权当是废话；但是有的人，则是要努力从传闻中嗅气味。

加仁、保元和开发区有政治脑的人，就属于第三，他们开始琢磨传闻中隐的其他信息。

杜家兄妹被逮捕后，保元、黄果兰就慌忙找到加仁办公室。

加仁也是着急慌了神，他长叹一声说：看不呀，年纪轻轻，从束空手搬倒杜家兄妹不费灰之力，还装得像局外人。保元连声赞同：不会错，不会错，行很呐。

他们一起猜测，贵先生和元到底是哪路人，怎么如此狠毒，一手就把杜家兄妹连锅端了，会不会对他俩也在背后下黑手？

黄果兰庆幸：加仁的弟弟公司已经暴，幸好保元的“一亩三分地”捂得严实。

加仁懊悔不迭：我待他们太诚信。只当是两个世未的乖娃娃，哪里料到是山修炼过的妖怪。

保元问：捉得住他俩什么把柄吗？

加仁说：早就动过这念了。企业那边的人跟他俩靠不近，逮捕了杜家兄妹，企业的人更加不敢靠近了。那家古集饭店，注册资金都是从沿滩汇来的，翻来覆去查，也没拿住他们什么把柄。

黄果兰喟然长叹：手脚都得净净，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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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贷款透明化作后，划归开发区辖的古集镇十个村的村，纷纷诉苦。原来农民的贷款需要村里审批，村多少还有权力，现在不要村里审批了，就这么芝麻大权力也被收光。

开发区财务结算中心正式运转后，大小官员都要撂担，威胁说要调走。每分钱都被控制起来了，“官清书吏瘦”，哪里还有工作积极。

加仁也犯糊涂：连我用钱，都得找贵先生和元，我这当主任的不钱只事。华人站

第十九章或愚或智（3）

黄果兰建议：我们都撒手不，随便他俩去，让开发区痪下来。

加仁摇说：痪下来他俩有什么责任，一旦大小官员闹起来，只会怪我控制不住局面。

保元沉痛地慨：还不能说他俩得不对，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准私设小金库，资金集中理，收支两条线，减少中间环节防止资金渗漏，这些理由都是站得住脚的。就是不想至清则无鱼，没油谁肯卖命。我看就是要堵死大家的财路，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