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赵振涛冒雪步行来到家里，看见赵老巩正在用柳条灯笼。雪一飘，赵老巩心情就好，老人很有兴致地告诉赵振涛：大冬天的没事情，村里组织一个雪灯会，到时你把男男也从省城里接来看灯吧。赵振涛着，想起小时候闹灯会的情景，恍惚就在前。老蟹湾是个喜灯的地方。他听父亲说过，当年日本人到老蟹湾建港，是因为老蟹湾芦苇北边的土地能稻，日本人想建设后方粮基地。村里好多人都被抓去劳工稻。渔民哪里会稻？日本鬼找来农民指导，渔民就学会了稻。风暴把日本人打懵了，再也不敢建港，可渔民们的稻却长势喜人。赵老巩他爹是拿灯抗日。一天夜里，他们了无数的灯笼悄悄挂稻田里，夜半时分统一起来。灯笼一亮，螃蟹就都爬上来，就像老蟹湾历史上的蟹。河蟹海蟹忽忽涌涌上来了，一夜之间，齐刷刷的稻就被螃蟹咬平了，气得日本鬼举着战刀将螃蟹劈成了螃蟹酱。

赵振涛边想着边看爹灯笼，一边在家里等着司机。不一会儿，赵小乐抱着一个哭的孩走来，伴着孩的哭声埋怨：“真倒霉，偏偏碰上四，大雪天给人家看孩！”

赵老巩问：“谁家敢让你小看孩？”

赵小乐看见赵振涛，打着招呼，就把孩放在炕。孩包裹得很严实，小乐解开孩的小被说：“小狗日的，你可别啊？爹，你说四这人有意思不？她听说海港天河那小睛被沙坏了，就把邻居二嫂叫到县医院去了。她说娘们儿的能洗好睛，这不，把二嫂的小崽儿扔给俺啦！”

赵振涛笑着说：“我知，天河睛被沙了，是我告诉四的，那小伙不是四的顾问吗？哎，我还刚知，能治睛？”

赵老巩说：“用洗，特别是洗咱老蟹湾的黑沙坏的睛，是再好不过啦！”

赵振涛说：“四还行啊！”

赵小乐撇着嘴说：“行啥？人家刘连仲都吃醋啦！俺看四是喜上了姓的那小。”

赵老巩瞪了小乐一：“你胡说啥？”

第七章

赵振涛在老蟹湾的雪灯会之后回了一趟省城，主要目的是找傅省长落实从金山泥厂挖钱的事。焕章对北港铁路的上十分支持，他是在去南方珠江三角洲参观考察回来后，态度明显转变的。他看没有与港相的通网，新港就是个废港。他在万般无奈之下，让赵振涛先斩后奏。他大胆地说：丢了乌纱帽算我的！赵振涛为焕章的态度而动，可他还是想到省城最后一次努力，顺便看看刚刚考完试的妻孟瑶和女儿男男。

因为知傅省长上要国，汽车刚驶省城，赵振涛就让司机直接往省政府开去。在车上他就把电话打给了傅省长的秘书，傅省长仅仅给了他二十分钟的会见时间。见面后，傅省长说：今年是我们工作十分严峻的一年。农村改革的滔天浪，已经叩开了我们城市的大门。城市能不能勇敢地站起来迎接农村的挑战，已经成了决定我们命运的关键所在。城市改革靠什么？还是要靠企业，只要是对今后企业发展有利的，你们就大胆地行尝试！

傅省长对金山泥厂暂不纳财政的请求只字不提。可赵振涛睛一亮，茅顿开，埋怨自己，你还要傅省长跟你明说吗？这不是全都告诉你了吗？他上给焕章打了个电话。他是在与省城的几个朋友吃过晚饭后，才回家休息的。

孟瑶见到赵振涛着实激动了一下，细细打量着他。女儿男男笑着说：“妈，快说，我爸是胖啦，还是瘦啦？”

孟瑶摇了摇说：“他呀，没瘦，好像胖啦。你们北龙是不是有好吃的？”

赵振涛说：“北龙依山傍海，比咱省城吃得好。”

孟瑶笑着说：“你这饭桶市长，还有脸说呢。我爸对你在北龙的工作不满意！真的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