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萤火虫之夏【18】

海生被父亲的话压得差不过气来。他知考得不好，如果在父母跟前据实说考得不好，他们肯定会失落，甚至怨恨骂起他来。海生知父母的脾气，心急脾气躁。他不能说考得不好，也不能说考得很好，哄哄他们兴，虽然他们早晚是要知考试的成绩，可到了那个时候再说，现在不要多说。海生说：

第二天，天放晴，老洪就赶着三个儿一起去砍柴。连续三天上山，三兄弟砍了一些小树条回来。第四天，海平就不肯去了，接着第五天，海东也不肯去。剩下海生一个人，海生很为难，不去不好，去吧一个人，很无聊。于是海生说，海东海平不去砍柴，我一个人去，砍不了多少。老洪说他们两个还小，不去就不去。海生想，还小呢，海东要不是留级，都初中毕业了，海平也要上初中了，爸就是偏心，老是说他们小，我像海平这么大，不也上山砍柴吗。这样的话，他知，跟父母说没有。自己一天能砍多少，算多少。

老曹和秀秀已经打到了门外。夜光下秀秀披散发和老曹扭打成一团，本来老曹是男人，要论挥拳打架的，一般的男人不是老曹的对手，更别说是秀秀了。可是那一天晚上，老曹夫妻俩扭打在一起，老曹不敢像打其他男人一样真的挥拳打秀秀，只在开始的时候打了她一掌，而秀秀被老曹打了一掌，怒火中烧，放开了手脚跟老曹拼命，泼辣起来，用手指抓老曹，用牙齿咬老曹。老曹就

“什么时候公布考成绩？”巧珍问。

老曹骂，你妈的，你这个死婆娘，你再胡说八，我饶不了你！秀秀也毫不示弱，声音也大起来，回敬老曹，骂，曹志国，你以为我怕你啊，你有本事就别回这个家，在那边成个家，我才算服你。老曹说，你喝酒喝疯了？我成家，还要你这个黄菜婆？秀秀接着说，我是黄菜婆，你看上了哪个俏婆娘，你就去，到她家去。这里是我的家，你别回来，我也不稀罕你回来。“啪”地一声，老曹打了秀秀一掌，秀秀忽然尖叫起来，你敢打我？老曹说，打你怎么样，我就专门打你这个疯老太婆。海生听得一清二楚，老曹和秀秀真的打起来了，砸碗砸碟乒乒乓乓的响声在夜里特别响亮清脆。

“一问三不知。”老洪对海生很不满意，转换了话题，悻悻说：“家里的火柴快烧完了，现在没什么事，你不能整天呆在家里玩。天晴以后，你们三个一起上山去砍木柴，一个暑假不能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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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考得怎么样，我努力考了。等考成绩公布了，才知是不是名落孙山。”

这几年，山上能砍的好树都让人砍了，只剩下那些难砍难烧的榕树和一些小树枝，就凸显了那两棵大榕树在山上的风采，原来山上那两棵大榕树还让人觉得这座山实在是太漂亮了，山和榕树是浑然一的，现在连大榕树都没有了，看了几十年的羊背山大山，忽然变成只有草和小树枝覆盖的大山，倒像是光秃秃的大山，大山失去了，厂里的人初看觉得很不习惯，久了也习惯了。

“不知。”

晚上海生睡在瓦房客厅的简易床铺上。上山砍了多日的柴火，非常疲累，上了床，就睡着了。到了更半夜的，迷迷糊糊间听到前面房屋有人吵架。声音越来越大，海生爬起床来，走到窗前，仔细听，这回听清楚了，是老曹和秀秀在吵架。

厂里有家姓吴的广西人，他家伙房离老洪家伙房不远，也就是隔着四五间伙房。老吴养了五个儿，老大老二都是中生，老三也要读中了，三兄弟人长得大，不是一米八几就是一米七的个，一放暑假，兄弟几人带着锯爬上了羊背山，把山上那两棵像黄山迎客松的大榕树锯倒了。老吴家的儿把一节节榕树运回家里门前放着，让厂里的老职工既惊叹又羡慕。那榕树两个大人牵手合抱才抱得过，不知老吴家的儿们是怎么回来的。

了小雨，不久雨停了，天空又转明了起来。

“试考完了，也该向父母汇报考得怎么样了吧。说说你考得怎么样？”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老洪对海生说：

海生知，家里的木柴确实剩下的差不多了，只有小半堆，堆放在自己家的伙房前，最多烧两三个月就烧完了。暑假没事，不上山砍柴，恐怕不行，日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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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生虽然不知老曹夫妻俩吵架的来龙去脉，但听他们吵了几句，好像他们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吵起来的。在厂里，到了夜晚，有人吵架打架，虽然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可大家依然睡在床上，装着啥也没听见，这样的事特别是夫妻间吵架打架的事谁敢。海生觉得不对，担心他们这样打下去会大事，他已经把自己了这个家里，他觉得自己不能知了不，他应该去劝架，不能让秀秀姑吃亏，于是爬穿上，走家门来到了老曹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