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弹是实话，要不他也不会耽搁那样长的时间。

谢宗芬说：“我害怕。”

白宝山又来哄劝她。带着谢宗芬买票，他们一起登上去徐的车。

回来的路上白宝山对谢宗芬说：“这件事你跟谁都不要讲，跟我家里人也不能讲。你要是说去，我就对你不客气。”

谢宗芬骤然就害怕起来，她问白宝山：“这枪是哪儿来的？”

谢宗芬说：“这啥？既然来一趟，就带走吧。”

谢宗芬反倒说；“你让我去，我还不去了呢。”

谢家芬问：“你要去哪儿？”

这时两人刚从四川回来不久，正是关系最亲密的时候，照谢宗芬的说法，两人好得不行，谁都一刻也离不开谁。

来到徐县城天快黑了，白宝山在商店买了一条红带黄的尼龙袋，谢宗芬并不知白宝山来徐什么，也不知他买尼龙袋有什么用。她就是陪着白宝山，白宝山去哪儿，她也跟着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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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对谢宗芬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东西。”

的批发市场布，白宝山也恰好在这里乘坐长途汽车。

他带着谢宗芬沿铁路朝远走一段，在铁路边的一座坟丘附近挖了个坑，把枪埋好，好标记。这地方有一座坟，一溜七棵树。

白宝山把“81—1”自动步枪的弹夹取下来看了看，里边没弹，又装上，把两条枪用雨衣重新封好。

事先，白宝山并没告诉谢宗芬，到了木樨园，他才说：“你上完货先回去吧，我门办事情。”

白宝山雇了辆三车，沿铁路把他们拉到一个地方。下了车他问谢宗芬：“能走路吗？”谢宗芬说：“你能走，我就能走。”白宝山不再说话，走在前面，把她领到一片旧窑地附近。这地方周围都是玉米地，有一个由于挖土而形成的烂泥塘。

白宝山说：“枪先放这儿，我回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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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山说：“你害怕我也不能扔，你知我这两把枪多不容易？这是拿命换来的。”

白宝山说：“我不能扔，我扔了，我没法生活。”

谢宗芬犟上来，说：“为啥我不能去？你不让去，我偏要去。”

谢宗芬见他这样说，又顺着他了，说：“不扔就不扔吧，我不你。”

谢宗芬说；“我不讲。”

其实她的大脑并不是不转动的，她见到枪很吃惊，也大想到了她男人是个什么人。但她仍觉得，这个男人对她是信任的。

白宝山说：“不能带，我没找到弹，带也没用，带上更麻烦。”

两人当晚返回北京。

他说：“你愿意去，就一块去吧。”

谢宗芬懵懵懂懂，但她知这不是好事，不说话了。

谢宗芬站在玉米地边上等他，大约半个小时，白宝山从砖窑的泥塘那边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长形的包。他把包打开，谢宗芬看到一个塑料雨衣，再打开，里边竟是两支长枪，一支带刺刀的，一支不带刺刀。

谢宗芬这时转过来些神，劝他说：“你把枪扔了吧，没枪咱们也能生活。”

谢宗芬说：“那我不上货了，我跟你一块去徐。”

白宝山心里憋了半天劲，他也舍不得谢宗芬。他盘算着这事的利与弊，想了想，去就去吧，路上有个女人，说不定还能掩护一下。心里一松扣，就答应下来。当时他没太顾及后果，其实这犯了一条大忌。

白宝山说：“抢的。短的这条，是在后边兵营抢的；带刺刀那条，是在北京抢的。”

白宝山说：“这不行，你不能去。”

白宝山说：“我去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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