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白宝山的小屋亮着灯。两人躺在床上，白宝山像讲故事一样，把他在北京连续的几起案，以及在徐开枪打死军人的过程，一件件讲给谢宗芬听。

他有炫耀的意思。

谢宗芬瞪着黑漆漆的屋，这些故事对她来说像天方夜谭一样，她听着心里害怕，始终没有作声。

白宝山讲完之后对谢宗芬说：“我现在是没钱，可我将来会有钱的，会有很多钱，你信不信？”

谢宗芬说：“我信。”

白宝山说：“你别小瞧我，”

谢宗芬说：“我没小瞧你。”

白宝山说：“好吧你等着，我会让你明白，我是什么人。”

如果说在此之前，谢宗芬对白宝山有一盲目信任的话，在此之后她应该猛醒了。她已经看到了枪，也听到了白宝山给她讲的杀人故事。他说他会有钱的，他还说很可能他还要杀人。但谢宗芬并没有醒悟，她的前期思想和后来法有一段空白，很难衔接上。

谢宗芬被捕后，不止一次过这样的表述：“我没办法”，“我不了他”，“我们总生气，只好这样，他他的事情，我我的生意”“反正我他也没有用，他不听我的，还会打我，我只能顺着他……”

听来的东西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已经历过的事情，白宝山对她的危险，谢宗芬以后才慢慢会到。

这首先是白宝山对谢宗芬的控制。这控制是多方面的，但主要是神控制。

白宝山在后来的供词中说：“从徐回来，谢宗芬看到了枪，我当时的觉她不会吉发我，但我没有把握。我就把我犯罪的经历一步步地讲给她听。我用这方法控制她。她知我的事情越多，她和我的关系就越密，她越不敢去告发我……”

这似乎是有理的。

第二条，就是不断地直接地威胁她。

白宝山对谢宗芬说：“我有枪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这可是关系列命的事。你要是透去，我先杀了你。我不仅杀你，还要去四川，杀你的全家。我这人是说到就能到。”

这话，他向谢宗芬说过多次。

谢宗芬始终守如瓶，没向任何人多说半句，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第三，是殴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