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你，你叫我如何去接受？你总是说我贵为将军，你只是个小侍婢，你不上我。每每你如是说的时候，我都心生纠结，你叫我如何告诉你———不是你不上我，是我不敢将你牵连来。

终于，他着官靴的脚定在她的面前。

下一刻，李原庸了此生他不曾想过的决定。

密所痴痴地望着跪在自己跟前的这个男人，脑海、心，一片空白，什么都填不去，装不来。

他跪了，为她，跪了？！

顺着他的脚踝慢慢抬起来，直望向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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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膝地，他跪在她的面前。

太累了，她活着已经太累太累了。

“密所笃诺，你必须照我的话去，必须！”他不理会她的决绝，只是照着他的心思命令她活下去，一直活下去，“说，是相国命你在茶里下毒，想借此控制大理段氏王朝，专权于天下———记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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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瘦了许多。”她言。

她空的双眸凝望着他，只是一个劲地摇，“李将军，李原庸，谢谢你来见我最后一面。这样就好了，放我去了吧！我苦熬了这么些年……已是太累了。”

她歪倒在一边，连看都不曾看他一，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死牢里的清风，改变不了任何死亡的征兆。

不薄，她这辈算是活得知足了。

“为宋国打大理王朝的暗桩，你本是我的任务中必须要接近的人。可真的同你熟络了，我反倒想远离你。我不想你卷这场万劫不复，我一直在躲你，一直在避你，不是不，相反，正是因为太了，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利用你？”

“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吗？真正一个人，会以她的好为第一要则，宁可自己孤独终老，也不想坏了她唾手可得的安宁———我没有对你说过，你便是我后半生认定的，那个宁可自己孤独地死，也要保你一世安宁的那个人。

他却是不许。

“今生，我的只跪过君王，再不曾向谁跪下。今日，我———李原庸跪在你———密所笃诺的面前。求你，我求求你，活下去———”

李原庸半阖着睑垂下来，她在鬼字号地牢数日，竟还惦记他近日是否过得好？！她当真糊涂了吗？

“你……你怎么会这般傻事来？”要下毒，直接下剧毒，要了两位主的命也还罢了。让人心麻痹，却又要不了命，她这下的是什么毒啊？“有人你的，是吧？”他早该料到了。

李原庸只是说：“我知你钟情于我，我一直都知，怎么会不知呢？你对我的好，这些年，滴滴，便是石也穿心了。我当真如此寡情薄意？不，我同你一样，我同你的心是一样的，于这偌大孤寂的王内苑，我也在等一个可以为我送饭的人，一个我一直期待却从未拥有过的家人。

她在这鬼字号的死牢里窝了这么些日，倒还过得去，他在这朗朗晴空下，竟瘦了这许多，是为了她吗？几许期待涌上心，她那稍稍平复的心又了。

第七章双拳击同为卿命（1）

以她的情，忍气吞声在后内苑苦熬了这些年，又怎会选在已然过安生日的这一天毒杀君王呢？

牢门被一层层打开，一枷锁松开的声响刺着她的心。那是再见面的喜悦，也是送她鬼门关的促声声。

拉过她的双臂，他令她正视他的双，这才一字一句地同她说：“听着，密所笃诺，接下来的事你照我的话去，完全照我的意思去办，好吗？就当我求你！”求你捡起自己的命，莫要一心盼死。

叔公她，家人受迫，她至之人吝啬到连一个笑容都不曾给予，死，于她比活着容易太多了。

密所的手抚过他毅的面庞，从眉到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