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那如刀刻的角，停留在那里，好半晌，她的手都不曾舍得离开。

“你总说你嘴笨，不会说话，可这么笨的嘴一旦说起好听话来，比这世间所有的山盟海誓加起来还要动听。临死前能听到你说的这些话就够了，死都够了。只是，”她蓦然回自己的手指，颓然地向后退了几步，“太晚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已经了，弑君杀主，她已经了，没得选了。

“不晚。”

若说他之前的都是错的，从现在开始，他便只这一件对的事，“我求过王上了，只要你……只要你将整件事推到一个人的上，便什么都可以挽回。”

密所阖上沉了片刻，暗暗地吐一个名字来：“泰明———王上是想叫我把毒杀之事推到驸爷上，可对？”

李原庸默默地了。

密所却冲着他死心地摇了摇，“我不能，你知的，我不能。你宁可死，也想要维护你珍视的人，我亦有同样的心。”

抓住她的肩膀，他用尽全力地摇晃着她，想叫她清醒，也想让自己从她的底看到一线生机，“可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密所笃诺！”

他叫了她的名字，连着她的姓，他就该明白，她这姓背后的意义。

“李原庸，你当是明白我的。我可以不顾彝族丧失百年的荣耀，可我不能不顾亲情，不能不顾我在这世间仅有的亲人。”

“可他顾你吗？”李原庸反相讥，“当年，本该是他人，可你替了他。今日，王上真正想铲除的人还是他，仍是你替他陷牢狱———他顾你了吗？这么些年，他何时顾过你的安危？”

“可他，”密所悠然一叹，叹去了这些年的辛苦、哀怨和无尽的孤寂，“他是我哥啊！我唯一的哥。当年，即便二叔不撅了我手里的签，若我知，他会被骟了人，我也会义无返顾地松开我阿母的手，走向长人。”

望着她，望着毫无生念的她，李原庸知，王上给他的唯一这条路，不通，永远也不会通。

他可以的，唯有再寻他法了。

直起来，他最后看了她一，二话不说便走了鬼字号地牢。

他走了，没有再回。努力支撑着的密所再也撑不下去了，以手撑着地面，她依稀摸到一块布，从杂草堆里摸索那东西，她定睛望去，竟是一块绞坏的荷包，看上去很是熟。

这……这不是那年她亲手绣了，又亲手绞坏的荷包嘛！

难不成是刚刚那一跪，使得这荷包从李原庸的上掉了来？

他一直带在上，这些年这只荷包，他……一直带在上？！

将那荷包地贴在心，密所已是潸然泪下。

王上的路是堵死了，李原庸便去寻摸另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