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对这个把自己视为心腹的王上，李原庸算是摸来了———中庸，只是表象，藏不才是真章。

撇下密所，他独自往寝内室走去。密所不妙，赶着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不值得的，我不值得你为我付这么许多。”

“对吧！”

段素徽知他对密所情一片，却要密所与善长人对，这摆明了是以此事相要挟，想从他嘴里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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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知，密所时尚且年幼，得善长人的照料。如今善长人年岁大了，也当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密所，就你吧！你去照料善长人，就当是还恩报德了。”

“负王爷乃宋国派大理的暗桩，我亦然。”

反剪着双手，他着李原庸的肩膀踱到密所跟前，“谢孤王？不必了，要谢就谢善长人吧！是善长人来求孤王，说密所年纪轻不懂事，叫孤王放她一条生路。”

不等他们反应，段素徽先抛饵来：“这事，孤王也未决断，密所啊，你先思量着，也容孤王再考虑考虑。”说着话，他睇了李原庸一，这分明是将决断权抛给了他。

善长人？明人不说暗话，他和王上是心知肚明，王上之所以放密所鬼字号地牢定是公主和泰明的缘故。怎生好端端地提到浣绣阁里对她格外关照的善长人？李原庸和密所面面相觑，不知王上弦外之音。

不懂？那就说到他们听懂为止。

李原庸反过来拉住她的手，轻轻挲着她的手背，他取件东西在她手心里，“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从我边带走。”

还不懂？那就莫怪他使杀手锏了。

他去了，留在她的手心里是一条沾染着污渍的帕。

他放话来，探王上下一步的虚实。

段素徽忽然冒来这几个字，叫李原庸和密所心打了个冷战。

沉寂中弥漫着丝丝凉意，秋日近了，见着便是万凋零的隆冬时分。大理的冬日虽不是冰雪三尺，可那寒比之常年的意盎然，更添冷意。一一滴渗人的骨血，如同这些年段素徽熬来的日。

那日，她弃它于雨中，今又回到她的手心里。

王上有了示下，密所自当跪下接旨，“婢遵命。”

掖之中，怨旷无聊。年长的人侍婢结成伴侣，以之寂寞。君王也会开恩，指侍婢给年长有德的人。

段素徽怎么能坏了他的好兴致呢？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向来崇尚礼尚往来。

他是想告诉她，属于她的，从来就不曾离开她边，也永远不会弃她独自一人。

着这帕，卿此生足矣。

他正盘算着，不觉后有人悄悄地走了过来，李原庸猛地回，下一刻便跪将下来，“臣，请圣安，谢……谢王上不杀密所之恩，谢……谢王上的成全。”

不想，段素徽回过来，面上丝毫不曾有惊讶之，反倒笑逐颜开地凑到他跟前，悄声问：“你当孤王是

她记得这帕，这些年来，每每她心情不畅快的时候都会摸这帕，因这里包着的虽不过是一块旁人丢弃不要的饴糖，却是她心挥之不去的甜。这么些年以来，唯一的甜。

了寝内室，望着面而立的段素徽，李原庸一句废话都没有，直奔主题而来。若王上要的便是他的这句真话，他舍下了。

她跪在地上，王上并不叫她起，她只是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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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旦结成对，便如夫妻一般，侍婢再不可能另行婚。

“原庸啊，你还不知吧？这善长人在中之时，与孤王的娘情极为厚，偏生孤王对已病故的娘也是一片孝心无送，成全善长人就当敬娘在天之灵吧！”

第八章夜当空人月两团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