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吗？拿这等闲话换密所一生的幸福，是密所笃诺在你心里不够分量，还是孤王在你里不过是一庸人？”

他不言，段素徽倒乐意替这位心腹将开个好。

“记得孤王命你去调查废王段素兴的后人吗？你当日回我，段素兴的唯一后人是女非男，这便已告之我段负浪是假的。那真的段素兴的后人在哪里呢？今日不妨告诉你，每派你去查证的同时，还有另一路人……不！至少还有另两路人同时在周旋。

“我曾对姑母说过，闱内最不差的便是尔虞我诈，我从不会相信哪一个人，也绝不会将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一人上。你已然查了负王爷是假的，真正的段素兴后人乃女，为何不告诉我，我这位亲堂妹目前就在碧罗烟里呢？”

他知了？

他知了！

李原庸双膝一弯跌倒在地，他知了，他当真什么都知，当真什么都瞒不过他。段负浪说得对，王上，这位王上本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揣度的对象。是他错了，太小觑了他。

然无妨，当此境地，他想保全的只剩下密所一人，至于那一个，已不再是他肩的重担，千岁爷既放她来了，自会保她万全。

千岁爷与之待年年的心，从来就不曾比他少一分一毫。

直直地站起来，李原庸收起平日伪装的恭敬，放肆地，以一个男人的目光与之对视，他再也无所畏惧，无所隐藏。

“既然王上什么都知了，还拿着密所要挟我什么？要杀要剐，要问要胁迫，来便是了。”

他的大义凛然在段素徽看来毫无意义，同他明说了吧！“我对你的份不兴趣，我只想知———他是谁。”

“谁？”

“段负浪。”段素徽蓦地摇，“不，他不叫段负浪，我本不知他到底叫什么，我只想知———他，到底是谁。”

李原庸怔怔地杵在那里，静静地瞧着面前失了往日泰山崩于而不皱眉的君王，依稀明白了些什么。

他有弱，即便贵为君王又何尝不是呢？

“为什么不亲自问他？”他反问。

段素徽偏过脸去，有那么片刻的不自在，却是李原庸看里的———他猜得不差，王上想知段负浪的真实份，或许与大理王朝、国家安危均无关系，他要的，不过是他的真。

“亲自去问他吧！你若开，他会告诉你的。”

这就是他李原庸的回答？

段素徽要的可不是这句话，偶尔，为君王，他也会任，“你若不说，我便下旨叫密所与善长人对。”

吓他？

李原庸以其人之还之其人之，“你不会想知他的真实份，你不会想知的。遂，还是莫要问的好，除非……他愿意亲告诉你。”

他怒了，着手腕间的七佛珠，大喝一声：“李原庸———”

却见一抹影遥遥地，自寝门缓缓而来。段素徽定睛望去，他手捧着罐，罐里盛着清，里游着锦鲤，鱼上养着绿萝，层层叠叠、错落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