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上海的冬天依然很冷，而且多雨，气能顺着肤钻到骨里去。她却无所顾忌，只等太大好，上穿了厚厚的羽绒衣或者羊绒短大衣，然后穿条泽低调的短裙，再不同风格的平底靴。自然是光着，或者穿层薄丝袜，之前要给上抹一层橄榄油再加防晒霜。她不化妆，叫脸面素净，目光清澈，天生的时尚因在上海找到了共鸣，却能分辨她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因为目光里没有望。

没有望，这不是个好现象。

所以，就有些人不上她，在她面前显得俗。那二知，不俗是不对的。她得改。她得合这个俗气的时代与环境，人人都俗，她就得俗，否则就是格格不。她的不俗叫一些人耻笑又恐慌。她是个病态的，装那啥的。又是一面镜，照得某分人瑕疵毕。

那二却认为自己俗。她喜钱，钱可以买到许多好东西。她看到橱窗里最新款的armani也会不动。她不去看价钱，反正她买不起。看看款式又不要钱，使劲看。靠工资来消费奢侈品，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写那些小稿件挣外快，写到累吐血，也还是买不起。再说，写字不是计件工，写得好看耐看并不容易。她不糊读者，因为读者比她聪明。

那二也认为自己俗得不够。当她与富人面对面，除了陌生，并无尊卑之。真正的富人才不是消费法拉利或买只游艇就觉得够档次，他们喜买座小岛或者买几幢古堡边玩儿边等升值。也参加过奢侈品峰会，她挎着相机捕捉媒上炙手可的影视明星和真正的贵族名，人家上的一件首饰可能她奋斗一辈都挣不够。可她相当淡定，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要的就是如实报。就跟钞票印刷厂的职员一样，天天那如山的钞票，内心如果不淡定，不是犯罪也会自我煎熬。何必。

那么俗气的钱可以买来兴，可以福泽亲人朋友甚至需要帮助的任何人。钱这样有如此大能量的东西，她凭什么不喜？可她又笨又懒，她不会挣大钱。所以，她不埋怨自己。她更不埋怨别人。自己都觉得累的事情，为何要求别人去。别人，不就说未来的那个先生嘛。那二除了对金钱不太奢求，对其他方面却很挑剔……

十二、不俗是不对的（2）

思绪一旦神游万里就容易刹不住，再看窗帘的明亮度，估计至少也得10多了。洗漱完毕后，在厨房里的冰箱翻来一桶，倒来微波了一下，顺手煎了个，一片面包抹了芝麻酱后用生菜叶一卷。简单营养，中西合璧，草草算把早餐打发了。那二突然想起手机没开，过去把手机打开后，一条短信了来。

“你今天有空嘛？咱们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去吃广东菜。好嘛？”

是曹大河的。他的面孔一下浮现在那二的脑海中，那容易叫人忽略掉的，平常得恰到好的面孔。

“好啊。几碰面？”

那二的短信刚发回去，便来电话。一看却是袁嘉的来电，一接起来袁嘉的声音就扑了过来。

“那二，怎么一直关机啊？我打了几十遍都打不通。你今天有事嘛？跟我去一趟。”

那二刚发完信息接受约会，可是得先问问袁嘉。“发生什么事了？”

袁嘉看来气急败坏。“哎哟，你说那个傻娘们吧，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他这边着绿帽就算了，昨天晚上黎光回家，她明知他在家里还给他发手机短信，明明就是想叫我看见。你说那不要脸的恶心吧？什么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拥抱，没有你我睡不着觉……他的，黎光一个月28天不陪她也没看她死了去！我看她就是欠揍……”

那二知袁嘉说起来没完，打断了她：“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一个电话号码就能查她祖宗十八代，我有的是办法。那货离婚了，搬回娘家住了。我到她娘家找她去，我问问她父母怎么教育闺女的，一个生老师怎么还喜偷人呢？这样的衣冠禽兽还能育人，啥世哇……”

“连她娘家都找到啦？你还真是个搞私家侦探的料。”

“那有什么难的，现在是信息时代，想找一个人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那个娘们，还跟我斗，不知我是混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