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记者才：“这样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利索地将织锦挂毯卷了起来。昊忍着痛：“何记者能看上我这幅挂毯，是我的荣幸，是对我的抬举。”他找了一张旧报纸，替何记者将卷好的挂毯裹好。

因为这幅新疆织锦挂毯，昊很快与何舍之间记者成了朋友。午饭的时候，他又陪着何记者喝了几盅，两人就勾肩搭背，形同莫逆了。昊昨晚本来就喝了，肚里的酒还没下去，为了讨好何记者，他“舍命陪君”，这会儿又一气下了半瓶白的，两瓶啤的，只觉得脑里嗡嗡作响，都是酒意。当何记者起告辞的时候，他已经在椅上起不了。

代替他送何记者的，是大鸭梨酒楼的大堂经理林艳。她是被人临时抓差抓来的。当她将何记者送走后，回来对仍旧像堆烂泥般在椅上角涎的昊说：“也不知你给这位何先生了什么迷魂汤，一个劲夸你好，把你夸得跟朵似的。”昊迷迷糊糊地：“什么迷魂汤，一幅挂毯而已。”

在这个初夏的周末，许多人都在忙着，《瓜州晚报》记者何舍之也没闲着。他现在正事先约好的在办公室等自己的女朋友官丽丽。官丽丽老不见来。他打电话呼她，呼了几十回，也不见她回。

夜幕早已降临，窗外已是万家灯火，从哪里不时传来新闻播音员罗京隐约的声音。何舍之的焦的逐渐变成了愤怒，肚也开始提意见。他只好烧煮方便面。一边煮，一边想着约翰西餐社香的烤小排和浇蜗，到心驰神往。

这会儿他们本该在约翰西餐社一边听着小乐队现场演奏的浪漫的国乡村音乐，一边吃着慢火烤制的正宗的法国烤小排和生煎浇蜗，同时喝着从法国诺曼底的档香槟酒，如此享受却不必他们自己破费一分一毫。前几天何舍之刚刚采访了约翰西餐社那位年轻能的女经理，为她写了一篇相当不错的人报，为了表示谢，那位女经理许诺要最规格请他吃一顿约翰西餐社的法式大餐，时间就定在今天。

因为官丽丽的失约，现在他却既无烤排和生煎蜗吃，又无香槟酒喝，只能孤形只影，凄凄惶惶地以方便面打发自己，何舍之越想越气闷。

方便面很快煮好了，正要吃尚未吃到嘴里的时候，电话铃骤然响了起来。他猜得到电话是谁打来的。他不想接电话，任电话铃响着，直到电话铃声似乎都要响哑了，他才带着满腔怨愤过去拿起电话。他行动太鲁，以致衣袖将盛有面条的盆带翻，尽他闪得不慢，仍有小半盆面打在了他的大上，的汤面得他直嘬牙，他接电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官丽丽一时竟没听来。

她彬彬有礼地：“您哪位？我找何舍之？”何舍之一边倒着凉气，一边怒气冲冲地说：“何舍之不在，他死了。”官丽丽却仍旧好脾气地说：“你就是何舍之吧？”何舍之着话筒不说话，气得跟似的。官丽丽小心翼翼地说：“你生我气了吧？对不起，我给你赔礼歉。”她停下来等何舍之说话，没听见何舍之说话，她只好接着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们领导临时派我到圳差，他们先斩后奏，买了机票才告诉我。我下午打电话想通知你，打了一下午，你们同事都说你不在办公室，问你上哪了，他们都说不知。我呼你，也不见你回，所以就没通知上你。”

下午何舍之和工会的同志买油去了。报社为职工搞福利，决定给每位职工发两桶五公斤装的火鸟拉油。报社也和其它单位一样，有好事的时候大家都没事，到力的时候就谁都忙得脱不开。何舍之人好说话，有什么事没人大家就拉上他，都成了习惯。

想到自己在为那些狗东西办福利，那些狗东西却连句话都不肯替他传，何舍之心里很生气，骂同事们都是王八，心里对官丽丽的抱怨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