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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少?”尚哲义盯着丁铁一那只肥硕的指头,紧张得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一千还是一万?”
“我们没那么贪,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土匪,还是强盗?”丁铁一哈哈大笑,“一千!”
吁——尚哲义松了一口气,心里想,一千还好办,一个月一千块钱我们还负担得起,只当是花钱免灾吧。他满面笑容地对丁铁一道:“没问题,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把手机给你们送过来。”
“好好。”丁铁一客客气气地将他送出门外,“不要买太大的,不好拿。”
“摩托罗拉掌中宝怎么样?”
“好好。你知道我们这种人一天到晚少不了要舞刀动棒,东西太大了,掖在腰里像块大铁疙瘩,行动不方便,对你们也不利,是不是?”
“是是。你看……手机上在谁的名下?”
“你看呢?”
“好好,就上在丁所长的名下。”
尚哲义点头哈腰地说完,与丁铁一拱手作别,回到公司。梁小正坐立不安地等他的消息,一见他就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尚哲义回答她之先,朝熊之余办公室斜了一眼。
“他呢?”
“谁?”
“大熊呀。”
“正趴屋里写诗呢。”梁小匿笑。
“这会儿他还有工夫写诗?”
尚哲义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趴在梁小耳边道:“事情办妥了。”就把与丁铁一的交易讲了一遍。梁小不禁又惊又怒:“他们是警察还是强盗?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他们应尽的职责,他们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不为纳税人干事,那要他们这些警察干什么?难道养着他们白吃饭?”
“嘘,你小点儿声呀,又不是跟谁吵架。”尚哲义生怕被熊之余听见,扭过头来紧张地看了看熊之余那边。熊之余办公室门扉紧闭,寂然无声,显然熊之余正在专心致志地写诗。
尚哲义压低声音对梁小笑道:“你别天真了。现在这社会风气,到处都一样。”
梁小仍有些愤愤不平:“找他们市长去。”
“找谁都一样。这点儿破事也我市长,那市长也不用干别的了,成天为你一个人服务就得了。行了,你别说了,我这就买手机去,要是大熊问起来,你就说我还没回来。”
尚哲义说完,蹑手蹑脚回到自己办公室取了钱,又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到了楼下,还回头朝熊之余的办公室望了望,才拉开门走了出去。他刚一走,熊之余就出来了,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梁小道:“你刚才跟谁嚷嚷呢?”
“没跟谁嚷嚷呀。”
“没跟谁嚷嚷?我刚才明明听见你在跟谁嚷嚷嘛。”
“你一定听岔了。”梁小不惯撒谎,一边说一边不禁有些脸红。
“哦,可能吧。”熊之余自嘲地笑笑,同时用手指头挖了挖耳朵。
“你的诗写完了?”梁小道,“能不能给我瞧瞧。”
“还没写完呢,写完再给你瞧。”熊之余说道,心里想,这可不能给你瞧。
因为他的诗是写给另一个女人的,说白了,他的诗是写给郭兰的。他已有好几年没写过诗了,他本以为自己的诗心早已死掉了,这辈子不会再有写诗的兴致了,没想到这早已死掉的诗心竟让郭兰给激活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门铃响。
梁小跑下楼开了门。她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请问您找谁?”
“我找熊之余。”
熊之余在楼上就听出是何记者的声音,他连忙迎了下来。他紧紧拉着何记者的手,满面笑容地道:“哎哟,何记者,是您哪?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弄得梁小在旁边直犯愣,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般亲热过。她自然更弄不明白,熊之余对何记者的热情,不是因为何记者本人,而是因为郭兰。熊之余还指望着何记者在郭兰郭小姐跟前多给自己美言几句呢。
熊之余将何记者请上楼,给何记者泡好茶,才出来找到梁小。
“梁小,哲义哪儿去了?”他匆匆忙忙地问。
梁小当然不敢告诉他尚哲义给派出所买手机去了。
“他从上午出去还没回来呢。”她见熊之余急得直搓手,在楼道里团团打转,不由关切地问:“你找哲义有什么事吗?”熊之余没回答,只道:“你赶快呼他一下,让他赶紧回来,就说有急事。”说毕,就丢下梁小一个人在楼道上,自己回屋陪何记者去了。
熊之余在屋里等了半天,还不见尚哲义回来,只好又出来找梁小。“梁小梁小,你呼哲义没有?”梁小道:“呼了。”熊之余道:“他回了没?”梁小道:“没有。”
“他为什么不回。”
“大概是没收到吧。”
“你再呼他一遍。你告诉他,不管有什么事,先回来再说。晚报何记者在等着他呢。”
梁小心想,何记者是来采访的吗?如果何记者是来采访的,公司的事情你一样清楚呀,你干吗不自己回答,而非要等哲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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