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晶晶：“我不在了，你总得有个人照顾吧。”

昊听了这话，越来越觉得她是居心叵恻，脑门上不由渗汗来。“为什么一定要将我托付给她？”他张地问，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以为莫晶晶已经察觉他与林艳的关系了。可是看莫晶晶的样又不像。她显得那么坦率真诚。

昊是真有些搞不懂了。因为搞不懂，所以就越发张。

“因为我看她一向对你不错。她就像你的大，把你托付给她，我才放心。”莫晶晶大大方方地说。

“谢谢你的好意。”昊笑，心里仍旧疑神疑鬼，“你就不用费心了，我想我还能够照顾自己。我也老大不小的了，还需要别人照顾，说起来都不好意思。你就放心大胆地走吧，别为我瞎心了。”

“不。我不放心。”莫晶晶咬着嘴说，“我还有事要拜托她呢。我要拜托她看着你，省得我不在的时候，你搞。”

昊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都是那个意思。他搞不清楚莫晶晶是否在正话反说，心里越来越不安，表情僵。可是当他借着路灯偷偷打量莫晶晶时，却发现莫晶晶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昊心里如蒿草。依莫晶晶的脾气禀，竟然会有这样的大度，他觉得真是不可思议。难真是如那句古话说的“画虎画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以为了解她，其实对她本不了解么？昊胡思想，心里茫无绪。

熊之余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这一晚自己了许多梦，这些梦有好有坏，有幸福的也有悲伤的，但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郭兰。有时候他梦见自己牵着郭兰在百草园中散步，两人像世界上一对最幸福的情侣，有时却又梦见他和郭兰双双堕向渊，怎么止也止不住……等到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全都被汗浸透了。

朦胧中，他发现自己上盖着毯，脚上的鞋地不知什么时候让人脱掉了。他知这一切都是郭兰的，但是郭兰究竟是什么时候替他脱掉鞋的，郭兰究竟是什么时候替他盖上毯的，他却一无所知。他茫然地看着上的毯，脑里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才清醒过来。他听见耳边传来滴答的响声，他抬看了一挂在墙那面北极星牌石英钟，发现时针正指着清晨六。他想自己该走了，尽他不愿走。他悄悄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将鞋穿好，毯叠好。他怀地凝视着那扇敞开的画有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门扉，想像着自己心的女人搂着她的孩在里面沉睡的情景，不禁忧伤地摇了摇。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当他正想伸手拨开门闩时，忽然听见一声音说：“你吃儿东西再走。粥在锅里，冰箱里有咸菜。”

熊之余吃了一惊，当他四下张望时，发现周围一片寂静。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现了幻觉，可是他刚刚将门打开，又听见那个声音说：“早晨冷，容易着凉，你吃东西再去，锅里的粥是我刚熬好的，你趁吃吧。”他这才发现声音是从屋里传的。他正在目瞪呆，不知所措的时候，郭兰披件薄呢外，发散，面容憔悴地从里屋走了来。她站在画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门边，睛红红地瞅着他。

第二十六章

“熊之余呢？”梁小拎着行李跑上楼，一看见尚哲义就问。

“你回来了。”尚哲义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熊之余呢？”梁小好像没听见他的话，站在楼上东张西望，一边朝熊之余的办公室探看了一。

“来，把行李我。”尚哲义伸手去接她的行李。

“不。”梁小把行李往后一藏，她朝尚哲义笑笑，一嘴白牙：“大熊呢？他哪儿去了？”

“他还能去哪儿！”尚哲义苦笑，“来，把行李给我。你好像直接从机场过来的吧？”他抢过梁小的行李，替她拎到屋里，“你妹妹呢，她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回来了。她回家去了。”梁小一边说，一边仍东张西望地找着熊之余。她好像听见一声叹息，这叹息轻得像一阵风从她耳边掠过，不过仍旧使她打了一个哆嗦。她回过来定晴看着尚哲义。尚哲义躲避着她的目光。

“大熊到底去了哪里？”

“他、他……去办事去了。”尚哲义支支吾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