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泪光在闪动。“你说老实话，熊之余到底去哪儿了？他、他……”她脯起伏，憋了半天，将脸都憋红了，才困难地：“他是不是到那个什么、什么……郭兰那儿去了？”

梁小终于忍不住，泪夺眶而。

唉，尚哲义无声地叹了气，摇了摇，佝偻着脑袋走了梁小的屋。

这事，他实在无能为力。

尚哲义带着一对梁小莫能助的沮丧，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他坐在屋发了半天呆。等他抬起来看表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钟。梁小是六多钟回来的，现在已经八多钟了，天早已经黑透了。

他侧着耳朵听了听，发现梁小那边寂然无声。他不由到十分担心。他轻轻走了过去。他发现梁小屋门闭，他敲了敲门，“梁小梁小”地喊了几声，没有听到梁小的回答。他越发到担心，他起拳咚咚砸门，砸几下听一会儿，听一会儿砸几下，可是任他将手都砸痛了，梁小屋里却兀自死一般寂静。

汗顺着他的发梢沁了来，一刹那间、他脑里涌过几可怕的情景：梁小吞药自杀了！梁小投缳自尽了！“梁小！”他大喊一声，一脚将梁小的屋门踹了开来。他用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以致当屋门飞开的一瞬间，他立脚不稳，几乎摔倒在地。

他冲屋。屋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他摸索着找到灯绳，打开电灯。他胆战心惊地四张望，惟恐看见梁小脖上着绳吐着大挂在屋梁上或者四仰八叉吐白沫躺在床上。幸亏这一切只是他的想像，梁小屋里没有人，只见她那只红的旅行箱，还搁在桌上。他早先替她提过来时就搁在桌上，现在仍旧搁在桌上，一动未动。

尚哲义仍旧到不放心，他又“梁小梁小”地喊了几声，将床铺底下、柜后面都找了一遍，好像梁小是一只老鼠似的。他将这些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梁小，才轻轻吁了气。他以为梁小一定是回家去了。他疑惑梁小是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他连一儿动静都没听见。他终究不放心，回到自己屋里，就往梁小家里挂电话，对方电话呜呜作响，占线。他放下电话，过了会儿，再往梁小家里打时，梁小家里却没人接电话了。

尚哲义就怀着这忐忑不安的心情过了一夜，早上六多钟，他从床上爬起来，又往梁小的家里打电话。这回是梁小妈妈接的电话。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睡惺松。

“梁小在家吗？”

“您哪位？”

“我是尚哲义。梁小在家吗？”尽是打电话，尚哲义脸上仍旧挂着殷勤的笑容，好像梁小妈妈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梁小昨儿没回家呀。她一下飞机就到公司里去了，她没在公司吗？”老太太的声音里也不由自主地担心。

“梁静在家吗？”尚哲义的一颗心使劲往下沉。

“她去了。”

“梁小是不是跟她妹妹一块儿去了？”

“没有呀。梁静昨儿晚上就去了，一夜没回家。她上他们厂去了，说是要研究什么设备的事，把我也拉去了，说要让我看看她的宏伟规划。”老太太的声音里开始明显的担心，“梁小没在公司吗？”

“没有。”

“可我听她妹妹说她一下飞机就到公司去了呀。”

“她昨天到公司来了一趟，可是上又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