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没有人保护你？”我问。

“没有。”

“那么我来保护你。”

“你保护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你也想杀了我。如果你想杀我，就请动手吧。因为我不值得活。”斯伽里一脸漠然地对我说。

“斯伽里，不要胡思想，没有人要杀你，大家都很护你的。”我劝。

“你不必劝我，你们不动手更残忍，是猫戏老鼠。我想自己把自己杀了。”

“你真的这么想的？”

“对，我想今天就用刀把自己给杀了。”

“你哪里搞来的刀？”我知在波洛凯文护理与康复中心，这样的神病患者是不容许拥有刀之类的危险工的。

“我用切排的塑料刀，从肚这里切开。”他真的把衣服拉开，肚给我看，还从袋里拿他的塑料刀。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可以把他的言行当作玩笑，也可以当真。但我判断这不是玩笑，虽然塑料刀的危险没有真的刀那么大，却也足够产生严重的后果。于是我报告值班医生，立即将其送往神病院。

两个星期以后，斯伽里从神病院回来，不再谈自杀的事，但还是持他的“罪有应得”观，一脸忧愁的样。我每次都尽量逗他开心，直到他泛孩般的笑容，我才罢休。

神病患者的自杀冲动，虽然比常人频率，但却比较容易防范。在他们尝试自杀之前，往往会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来，或用行动表达来，而常人在自杀前的表示通常比较隐讳。作为监护人或心理咨询师，要对患者的任何自杀念都加以关注，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在国，心理健康服务必须遵循相关的规定甚至是法律。比如对患者的自杀冲动，如果患者在接受咨询的时候，很明确地表示自己正在考虑自杀，并详细描述自杀计划，那么心理咨询师就不可以放其门，患者必须写下放弃自杀保证书才可以门。如果患者拒绝写保证书，又称要自杀那么心理咨询师就要打911应急电话，报告这起自杀案例。很快神病院就会派急救车前来，同时警察也会到达，理患者不合作的情形。在国，患者没有公开宣称自杀的权利。如果心理咨询师在那严重的情形下，没有采取任何报告行动，最后悲剧发生，那个心理咨询师很可能被患者的家属起诉，而有关机构也会吊销其心理咨询师的执照。

忠心耿耿的神病患伴侣

神病人的生活充满死亡意象，但他们懂不懂呢？我在上海有线电视台“心灵之约”节目的时候，专门为神病患者了数集专题片。其中有一集讲的是神病人的婚姻，在里面我采访了一对神病患者夫妻。那对夫妻都是上海神卫生中心的康复患者，在一起相之后产生情，双方家长同意，最后满结婚。他们的婚姻有一禁忌，就是不许生孩，因为生来的孩患神病的机率太大，对孩是不负责任的，他们也同意。在一起生活，虽然简单，他们的家里却也搞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