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蔡桂门前有一双男人鞋，心里一喜，不敢去惊动。自刘福田下来蹲，一个运动接一个运动，今天批这，明天斗那，好久没人敢来苦竹院聊耍了，家里的日就起来。嘿，今天运气不赖，好不容易盼到有人给老送几角钱来打酒吃，真是久旱逢甘雨啊。拐卷了支喇叭烟，坐在小院的树墩上，一边地吞云吐雾，一边静静地守株待兔。

日上三竿，蔡桂的房门咿呀一声打开，刘福田大模大样走了来。拐一下惊呆了，慢慢站起，喃喃地嘟哝：

“啊！刘、刘主任，怎么……怎么是你？”

刘福田变不惊，笑容可掬：“咦，怎么就不能是我？”

拐满脸谦卑，像太监跟皇上说话：“你、你、你，你是我们的主任呀！”

刘福田继续大模大样往外走：“奇怪！主任就不吃饭，不喝？不撒，不屙屎？笑话！天大的笑话！”

拐就惊得像笨。

蔡桂闻声而，扯扯拐的衣袖，悄声说：“没卵泡的，你啰嗦嘛咯哟？呶，刘主任赏了五块钱，快去打两斤酒，割一斤。”

“哦！嗬嗬！”拐接过钱，瞅了瞅，认清那确是一个掌的面值，咧开满嘴黑牙笑了，冲着远去的刘福田直叫喊：“刘主任，你慢慢行！有空，常过来坐坐呀！山里没有戏，嬲嬲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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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告别伤心地（1）

天微明时，蜷缩着躺在小岩里的孙卫红，肚忽然阵阵痛，它知小崽快要世了。猴儿国没有产科医院，更别指望老猴王会来照顾。好在孙卫红比起贵的现代女悍百倍，它早用松枝茅草铺好个舒服的猴窝，这会儿它在窝里躺下坐起，坐起躺下，忍受着产前的阵痛，哼也不哼一声。

天大亮了，晨光的碎片，山的芬芳，被清风岩，孙卫红觉得前慢慢明亮起来，产前的阵痛更加撕心裂肺了。孙卫红咬牙，一动不动，神态异常安详。像一切就要母亲的雌动一样，此时即使天崩地裂，电闪雷鸣，孙卫红也是稳如泰山，不动声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育一个新生命更神圣更伟大呢！

孙卫红肚里的小崽动静大了起来，它像个便秘的妇人，把全的力气都集中在小腹，轻声，咬牙切齿，约摸两炷香或三炷香工夫，一个漉漉的小猴崽呱呱坠地了。孙卫红把移到早就准备好的血藤上，磨蹭一会儿，又坐了一会儿，撕裂的伤不痛了，血如注的也止了血。孙卫红这才有了气力，把小老鼠一样的小崽抱起来，咬断了脐带，吞了胎盘，一下一下着小崽上的羊，把它收拾得净净。小崽的小睛还没睁开呢，就急慌慌地钻母亲怀里讨了。孙卫红把早就胀鼓鼓的房递了过去。霎时，如注，小猴崽咕嘟咕嘟的声，像敲鼓一样在小岩里动。这是孙卫红有生以来听到的最为动听的音乐。

个只有人类一半的金丝猴，幼儿发育的速度却比人类快得多。孙卫红的小猴崽三天就能下地走路，十天就敢戏耍，一个多月，孙卫红就把它扶上枝，迫它在低空晃晃悠悠秋千。就是这一天，从孙卫红边走过的老猴王，猛一回，看见孙卫红边有个小猴崽，浑金灿灿的细，两个圆溜溜的睛，小尾在上卷起个小圆圈，真是可极了。老猴王一喜，走了过去，溜着鼻在小猴崽上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