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事情。他吃了天堂里的禁桃，就像夏娃吃了伊甸园的苹果一样；他后来又像普罗米修斯那样被锁在大石底下达500年。满期之日，玄奘恰巧路过，将他解救来。他需要一同上路，并担负与各妖鬼怪作战的任务，以期将功折罪。但他恶作剧般的格却还保留着。这个人的发展过程，正好代表着不甘约束的人类神与神圣的行为规范之间的冲突。他上有一个铁箍，每当他行为越轨，违反戒条时，玄樊就可以念箍咒，铁箍就会缩，使他的脑袋疼痛难忍，几爆裂。而猪八戒则代表人类的动望，但这望在宗教的旅程中逐渐得到遏制，得到净化。所有这些望与诱惑所引起的冲突发生在如此奇怪的旅程中，由这样一些并不完但却颇人的人参加，于是便造就了一系列稽的情节和令人兴奋的打斗场面。打斗时还借助于超自然的武和力，孙悟空耳朵里藏着一小，可以随心所地放大。他还有下上的猴使之变成无数个小猴去扰敌人的能力。他还可以变成一只老鸦、一只麻雀、一条鱼儿或一座庙字——作窗，嘴作门，作佛像，时刻准备把踏庙门的妖怪吞肚里。孙猴与妖怪的这打斗，互相都可以变化无定，追来逐去，上天地或潜中。这战斗，使所有的儿童和那些还没有老到不欣赏米老鼠的成年人，都大兴趣。

这对神怪的喜好，不仅志怪小说里有，还可见于其他各类小说，甚至诸如《野叟曝言》这样的第一作品的力量也都分地被这喜好冲淡了。这是一描述冒险与天之乐的小说。这对神怪的嗜好又使得《包公案》这样的悬念故事逊不少，使侦探小说的发展成为不可能，后者的原因当然还在于中国人科学推理的缺乏，生活的贫乏等等。因为当一个中国人死了的时候，通常的结论是死了就是死了，如此而已。中国的侦探家包公本人也是一个法官，总是通过梦境来解决迷惑和谋杀，而不是运用福尔斯那样的推理。

在情节上，中国的小说则像d。h。劳斯的小说那样松散；在篇幅上，它像俄国的托尔斯泰和陀恩妥耶夫斯基的小说那样冗长。中国小说与俄国小说的相似之是十分明显的，二者都使用极为现实主义的技巧，都十分好对细节的详述，在叙述故事时，他们都不喜西欧长篇小说常有的那主观。虽有丝丝人扣的心理描写，但倘若要作者再由此往前走一步，发挥一下自己的心理学知识，则很困难。小说的主要任务是讲故事。《金瓶梅》在对纯粹腐败堕落行为所行的详尽描写上，与《卡尔玛卓夫兄弟》相比，毫不逊。恋小说的情节通常都是最杰的。社会现状小说在近30年来很是时髦，但其情节松散，而成为一系列互相没有多少关联的趣闻轶事，尽故事本都很有趣。短篇小说这形式本甚至都没有现，直到近十年来现代作家读了原版的或翻译的西方文学，试图写一些类似的东西之后，它才初端倪。

总之，中国长篇小说的发展步伐很好地反映了中国生活的发展步伐。它规模宏大，错综复杂，从不急急匆匆。长篇小说生来就是给人消磨时光的，这一是公认的。当作者有足够的时间可供消磨，读者又不急着去赶火车的时候，没有理由急急忙忙地写完或读完。中国的小说是要耐着慢慢读的。路边既有闲草，谁路人闲摘？

西方文学的影响

当两文化相遇时，较为丰富的那文化应该给予，另一个则应接纳，这一十分自然，也极其合乎逻辑。事实上，尽令人难以置信，给予要比接纳更为幸运。很明显，中国近30年来在文学和思想上获益非浅，这全得归功于西方的影响。承认西方文学内容较为丰富，承认它整上的优越，这一使得自诩为“文学国度”的中国大为震惊。约莫50年前，中国人有刻印象的只有欧洲的炮艇；约莫30年前，他们对西方的政治制度有了刻印象；约莫20年前，他们发现西方居然还有十分优秀的文学，而现在不少人已经在慢慢地意识到西方甚至备比他们自己更良好的社会意识和社会行为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