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开始后行了第一次会议，标志着国民党将政府还给人民的第一步。我很想看看农民和劳工的代表在议会中将如何行使他们的权力。所有那些游说、党派政治和捞取选票时的丑恶特征以及服从多数尊重少数的权利的刻教训，中国人民都将慢慢学到。

然后重要的是，人民已经有了明显的西方意义上的那觉悟，在中国逐渐形成了一个大的公众舆论。战争对整个民族的政治教育，各阶层人民都积极参加到保卫国家的战斗中来，这些都将一步加并化这个有组织的公共舆论。民主，归结也要依靠这舆论。在宪法的指导下，现代的公众舆论，比起过去老百姓赖以向皇帝申诉的什么“民声”、“言路”等等会得到更好的组织和保护，而这“民声”、“言路”则曾经是古代中国的廉洁政府向人民“开放”的最理想的形式。对公民自由的法律保障如果执行下去，将会使人们的心理和公众态度有本改变，并使消极冷漠的中国人转变成在社会和政治上都积极上的人，正如我在分析中国人“冷漠”的源时特地指来的那样。坦率他说，4万万温顺的中国人学着“趾气扬”和“持自己的权利”的前景也真的使我到迷惑和恐惧。

但是，古老而仁慈的中国哲学家会理智地防止这个民族不加思索地闯行为和意识上的极端。自由主义不会在西方消亡，也不会在中国消亡。这一我信不疑。毕竟中国人的人主义和理智神是中华民族最宝贵的财富。正是由于这神才使得蒋介石不像欧洲的独裁者那样地独裁，这神又保证了专制制度的秩序。秘密警察一旦用之于中国人民，便注定要失败。正是这神削弱了古老的、专横的君主统治，使中国人不可能视皇帝为半人半神的超人，在以往的22个朝代里我们已经砍下了不少君王的脑袋，这使我们无法相信他们是神话中太女神的后裔。正是这神使我们赋予诸神以人，同他们开玩笑，认为神也是通人情理的，即使神也不会太神。公元5世纪的一个民间故事，讲述了一个农夫和雷神的争论。当雷神的霹雳快要击到他时，他把雷神说服了。原来雷神并不知实情，上了蛇的当，对农夫产生了偏见。是蛇吃掉了农夫饭篮里的——一个十分憨厚勤恳的农夫的饭篮——然后那蛇才被农夫打败的。雷神认为自己“无理”，就转而将蛇击死在里。正是这神便使中华民族不可能因为政治学教授说了句“皇帝是国家的官而非国家本”就去迫害他，像发生在东京的事情那样。正是由于这神，中国的君王们被夺去了皇冠，中国的暴君被推翻，中国的英雄被拉下了。正是由于这神，中国人在看到在267万3千平方英里的满洲1让给日本之后日本人“不通情理”，仍然贪得无厌，他们才终于被迫奋起作战，正是由于这神，使得中国人起而谴责纳粹德国政权迫害那些没有保护的妇女和儿童，并且迫他们为它自己的歹徒造成的暴负责，赔偿损失。这神也使得中国人怀疑欧洲文明是否还存在。

『1原文如此。此林以“满洲”代指“日本占领区”。』

人文主义和理神与幽默和平衡有关，并会排除各各样的狂。中国的文明、个人和公众生活过去都以这理为基础。我们可以肯定，中国必将消除一切狂，而接受一切“合乎情理”的东西。

1935年版《收场语》

中华民国的真相

（下列文字不能误解作诽谤国民政府，不过表明政府当前的艰工作在前过程中所不可不注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