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姿态不雅观，又重新将鞋穿上了，见他已经回来，站在一米之外，微微抿着，低看她的脚与跟鞋，又顺着向上看向她的，表情有怪。

她极少穿裙，而今天这裙，坐下就显得有些短。沈安若还记得他最讨厌自己穿黑。这一倒令她今天很得意。

换作别人这样看，她会很恼，不过程少臣这样瞥她时，她倒无所谓，他神里一向什么情绪都有，但是从没有猥亵，这她可以确定。

果然程少臣看了她的几秒钟后，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难不冷？”

早之夜（2）

夜晚风有凉，她的裙又短。刚才匆匆地从闷的屋里来，心里很烦，凉风正好令她冷静，现在倒真的觉得冷，上都冒一颗颗小疙瘩。

沈安若站起来，端庄地整了整自己的裙：“谢谢你提醒，我要去了，再见。”她扭就走，才不看后程少臣是什么表情。

她原路返回。穿近三寸的跟鞋爬假山是很危险的事情，她小心地踩上很的一台阶，正打算下去时，从后面被人轻轻地托住了胳膊，原来他一直在她后，脚步轻得跟鬼一样，她竟然没发现。有他扶着，沈安若很顺利地到了平地，回看他一，程少臣背着光，面孔隐在夜里，只能看清他清峻的廓。他突然向她伸手，摸向她的发，沈安若急退一步，都忘记自己的鞋跟极，而这里是圆石砌成的小路，差摔倒，被他一把拉住，终于还是拂向她的发，用手轻轻梳了一下便松开，原来他只是要拂去刚才落到她发上的丁香。

离灯火通明的大厅已经那样近，如果有人向外看，会发现这边有一对男女形迹可疑。沈安若觉得尴尬，匆匆离开，等她了大厅回时，程少臣已经不见踪影。

她定了定神；回去继续用心扮演她的角。有熟稔的客人要离席，她笑一直送很远，再回去时，便见着一个小小的孩蹲在正厅前的泉边上专注地玩，那不浅，理石台面又，保安去抱了他下来，刚放下地，他又立即冲过去，连她都看到张。走近了看，那小男孩三四岁模样，金发碧，红齿白，长得像一只sd娃娃，竟是国际友人。

“谁家的孩？”

保安摇。

她蹲下，试着用英文与那孩。男孩只盯着她看，嘴闭得。

她最缺乏与儿童打的经验，费了半天时间，一个字也没问来，那孩大约不懂英文，只朝她天使般地笑。这孩长得可真漂亮，可惜是只小小闷葫芦。

大概是里面客人带来的孩，她一时也想不起都有谁，于是找服务生牵了男孩的手大厅去找，小男孩一一摇，憋着嘴，很不耐烦的样，后来回到她边，突然对她说：“tommy”。原来这是他的名字。

工作人员去查住宿登记里是否有叫tommy的男孩，未果，沈安若有些痛，她有累，但不放心把这孩随便给谁。而那孩跟她渐熟，竟开始与她说话。亏得她平时外国电影看得多，没学会几门外语，发音却辨得，这孩说的是德语。她突然想到今日的来宾里其实有人能够帮上忙，早知要利用他，刚才倒不该对他无礼。

服务生没找到人，于是她拨了电话给他。他那样讨厌这场合，自己又没给他好气，估计早已离开，她不是很抱希望，但五分钟后，程少臣真的回来了，原来他没走。

她不得不服气，有些人天生有孩缘。那个跟着她十五分钟后才肯说第一个词的小闷男，对程少臣十分友好情，起初面对他们那戒备的神完全不见，一会儿就主动偎他怀里，乖巧至极，还搂了他的脖跟他说悄悄话，又不时回张望她。程少臣对小孩一向耐心，神温柔笑容灿烂，与他平时的样太不一样。他一向是慢的人，但是与小孩相极好。以前她每次见他与小孩相，邻居的孩，朋友的孩，也都会产生一就如此刻一般很难描述的觉。

后来程少臣拨了电话，大概是汤米小朋友的父母。

“联系上这孩的长辈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