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空下的西》，那是他从电台里录的，放了一半的时候就突然没有了，他也没有再继续找盘新的磁带放下去，我们俩就这样静默着，呵来的气在话筒上，后来我手心都汗了。

小镜说阿槐跟她抱怨，说我不愿意与他接吻。我的确不愿意与他接吻。

我对小镜说：“我不想什么事。”

“会什么事情？”她揶揄地看着我，仿佛准备好了我说的答案必定是可笑的，她便会再次笑倒在地上。就好像我第一次长腋时的惊恐地举着胳膊给小镜看，我一直以为那应该是爸爸上的产，是男人才有的，黑簇簇。于是这次我决心不说，因为我并不知那些事情是怎么的，我也不知公车上，男人的手伸我的衣服里面到底是想要什么。我到房里的那颗桃疼了一下，有一些无法睡的夜晚，我学习抚摸自己，可是我知一切都不得要领。

阿槐，他们，他们在索取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星期六的下午，趁着爸爸在午睡时，我摸了他放在兜里的钥匙去重新了一把，打钥匙的铜屑溅到了睛里真疼，那个老起劲地跟我说对不起，而我只是忐忑不安，张到肚都疼了起来。我知我想要懂得的事情大概就在那些录像带里，这愿望突然变得如此迫切，竟然连带许多肌肤的渴望来，那枚新到手的钥匙就被我藏在沙发的夹层里，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忍不住去抚摸这枚钥匙，因为从未被使用，它的齿型还是磨手的，我到一烈的渴望，这渴望在夏天的儿童乐园里也现过，但是无法说清楚，我想起阿槐在小纸上写得那些字句。抱。抱，的。字字灼心，不得不狠狠闭一闭睛，把他穿着黑仔，单脚撑地，骑在自行车上的样彻底甩开，每回我从他的自行车上下来，他就是这副样，瘦削削的，像只孤独的螳螂，我都不敢回去看他，走得飞快，唯恐在他的目光里逗留时间一长，就被那灼的气焰烧伤。

钻石天空（4）

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看那些录像带，因为爸爸总是在，每个周末，每个夜晚，仄的房间也让我完全没有办法在半夜三更偷偷打开录像机来，我只是趁他在洗澡的时候打开过那个屉，屉里放着簿，存折，装在信封里的发票，和录像带。

我再次到肌肤烈的渴望，是走投无路的知觉。

倒是也在屉里看到一封很早以前的信，跟些黑白旧照放在一块儿，看日期是我生前的事情了，妈妈写给爸爸的，语气平淡，大意是说他们本来星期三约好去看电影的，现在她有事情不能去了，但是她明天可以去见他，因为她要去他家那儿的裁铺里取一条好的裙。不知爸爸为什么保存着这封信，我想，我以后会不会也这样与阿槐说话，那么平淡，那么无聊。

周末回家放学回家，却看到那枚光泽过分烈的黄铜钥匙被爸爸醒目地放在茶几上，房间里散发着一消毒药和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那些很久都放在不应该的位置的件，都被挪回了原位，沙发上铺了层新的钩毯。

爸爸从厨房端着盘炒来，看到我，就把钥匙朝我砸过来，我没有躲，砸在了我的右侧额上，我到大难临，所以不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