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米尔用英文给我写电信件，说我一直地印在她的脑海里，像一幅东方印画，既柔又有想象不到的狂，能在一瞬间释放难以言传的情，像夜园里一朵转瞬即逝的玫瑰。她忘不了我的嘴里那妙而危险的气息，像风暴，像暗，像。

这是我迄今收到的最不顾一切的情页，他随时奉候，最近公司生意不好，闲着也是闲着。当娜说发邮件比接电话累，这是她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只想告诉我，上次那个party烂的，也，事后她丢了手机，不知我有没有看到。

我给朋友们一一回信，用想得起来的漂亮、俏、骇世惊俗的语言。某意义上，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是用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失控的话语制造追命夺魂的快的一群纨绔弟，一群吃着想象的翅膀和蓝、幽惑、不惹真实的脉脉温情相互依存的小虫，是附在这座城市骨上的蛆虫，但又万分，甜地蠕动，城市的古怪的浪漫与真正的诗意正是由我们这群人创造的。

有人叫我们另类，有人骂我们垃圾，有人渴望走这个圈，从衣着发型到谈吐与方式统统抄袭我们，有人诅咒我们应该带着狗似的生活方式躲冰箱里立消失。

关上电脑时一从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唱机里是sonicyouth的《greenlight》，也刚好放完，最后一句“她的光芒是我的夜晚，嗯嗯嗯”，走浴缸，躺在温里，有时我会躺着一动不动地睡着，在遍是和浴的梦里写一首关于夜晚的诗歌，只记得这么一句，“白昼消失前永远都不知夜晚为何，床单上的线条嘴里的渴念为何。嗯嗯嗯……”

在某一个没有征兆的夜晚，气压很低，没有风闷得很，克径直坐车来到我住的楼下，在车里给楼上的我打电话，“我不知是不是打扰你了，但现在我很想见到你。”

他的声音在手机受到扰的通话讯息里模糊不清，滋滋滋地响，话音刚落，电话也断了，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我能想象他在车上把手机一摔，说“damned”，我放下笔，第一次不事修饰地跑到楼下。

车里的灯黄地亮着，他把车门打开，几乎是一把拎着我的腰把我放到车后座上。

“看看你在什么呀？”我看着西装笔的他，又看看自己，光脚穿拖鞋、睡袍被他得皱皱的怪样，不由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他也笑起来，很快止住笑：“coco，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要回德国了。”

我摸摸自己骤然凝结的脸肌，“什么？”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他也沉默无语地盯着我，“看来不是谣传，”我喃喃地说，“我表曾经告诉我，你要调回公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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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过来抱住我：“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我心里大叫一声，但我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嘴用用牙齿迎合他向我袭来的汹涌激。不得不如此，即使我用拳捶住他的，用伎俩偷走他上的每一分钱每一张金卡每一个证件，都阻止不了这样的一个事实，我的德国情人，这给了我别的男人加起来也比不上的兴奋和销魂记忆的西洋男人，终究要离开我了，不得不如此。

我把他一把推开，“好吧，你什么时候会走？”

“最晚是下个月底，我要每一分每一秒都与你在一起。”他把脑袋俯低，贴在我的前，隔着薄薄的睡袍，我的在他发的磨下很快地起来，就像夜晚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