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去控制。同样也不能对我笔下的人和故事负责，既然一切写来了，那么就让它们自生自灭。

我又累又瘦，在镜里我不敢多看自己。

离天天的死已有两个月零八天，但我长久地保留着某幽玄的通灵觉。

在厨房煮咖啡的时候，耳边突然会传来哗哗的声，那是从隔的浴室传来的，一瞬间我想是天天在浴室洗澡，上冲过去，但浴缸是空的。

当我在书桌前翻动一页稿纸，我又突然能觉到有个人坐在我背后的沙发上。他沉默而温柔地看着我，我不敢回，因为怕惊走了他。我知天天一直在这屋里陪伴着我，他会执拗地等待着，直到我完成这曾给他情的小说。

而最难捱的就是在夜无人私语时，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抱住他的枕，祈祷神把他送到我无休止的梦里来：灰的雾从窗外斜逸而，很轻又很重地压在，我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轻唤我的名字，他着白衣，带着经久不败的貌和走向我，我们用玻璃丝般透明的翅膀飞翔，草坪、房屋、街，一个又一个掠过我们。青黛的天空被光线扯开几。

清晨像法即将消失的警讯一样降临，大地四上的夜晚被驱逐。梦醒了，人不见了，只余下一丝余温和角的痕。从天天在那一个清晨死在我边开始，以后每一个清晨降临对于我而言都像是一次冷酷攫人的雪崩。

克离开上海的那一天，我一直躲在父母的家里。第二天我离开那儿回西郊的公寓，临行前没带去那个装满了克送的礼的大包，只从包里找到了一枚镶了蓝宝石的铂金婚戒，取来在手上。那是我趁克昏睡片刻的时候从他无名指上脱下来的。

他那么惶惶然，上飞机的时候都不会察觉到我偷了这枚戒指。而我没有更多的用意，也许只是跟他开了个最后的玩笑，也许是心存不甘，留作纪念。

戒指很，可惜稍大了些，我把它在大拇指上。回到公寓前我脱下它，放在袋里。

回到公寓，天天在看电视，桌上堆着爆米、巧克力、可乐，他看到我一门就张开双臂，“我以为你逃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抱住我。

“我母亲了些菜馄饨，要不要我现在煮给你吃？”我晃了晃手里的一只品袋。

“我想去兜兜风，想在草地上躺一会儿，”他把放在我前，“和你一起去。”

我们着墨镜和门，租车把我们载到我的母校复旦，那儿的草坪很舒服，又比公园里随意放松，毕业几年，我始终留恋复旦园里那样可以让人随意发疯但又雅致清新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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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躺在樟树荫下，天天想背诗，但一首也想不起来，“等你的小说集来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的草地上朗诵，大声再大声，大学生们喜这一吧？”他兴他说。

我们一直躺着，晚饭也在学生餐厅里吃的。政通路上有家靠复旦留学生院的酒吧，叫handrock，由一个叫“疯”的乐队经常没，吉他手曾涛就是酒吧老板。我们去想喝杯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