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雄洲的战友都瞧着卓雄洲贼心虚的样，卓雄洲越发惊慌失措，指着鸭颈说：“哎哎，你们看看吧，这鸭颈，烧得多好，光是看着就有——哦不——有，有！”

九妹大大方方地跑过来，一一地叫某哥某哥，以后请多多关照；倒是卓雄洲的战友们，一个个不好意思，也不答应，光是笑嘻嘻说好好好。

去来双扬那里多少趟，卓雄洲也不嫌多。九妹心领神会，咬着嘴暗笑，给厨师下菜单去了。

卓雄洲对九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用找了。”九妹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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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雄洲从来不坐别家的桌，只坐“久久”的桌。结账也是经常不要找零的。

卓雄洲一行刚刚坐下，九妹带着扎围裙的姑娘们翩翩而至，把啤酒和赠送的小碟就送上来了。

卓雄洲回到餐桌上，脸庞放着光彩。酒还没有开始喝呢？怎么就放光彩了？

卓雄洲的战友们就开他的玩笑，说：“红尘知己啊，这么麻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吧。”卓雄洲便笑着说：“是知己呀，是麻呀。过来！九妹，认识一下你的大哥哥们，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回客了。”

当过兵的一群男人发响彻云霄的大笑。卓雄洲也只得笑了，笑得很是有几分尴尬。

卓雄洲说：“来了。”

来双扬温和地说：“来了。”

卓雄洲穿过一张张餐桌，来到来双扬面前。

九妹说：“卓总，鸭颈总是要的了？”九妹的意思，是今天的人多，鸭颈的份数一定就不少，光是卓雄洲一个人去端，怕要跑几趟，九妹想去帮忙，不知卓雄洲愿意不愿意。卓雄洲放去望来双扬，了，但是对九妹还是了一个不要帮忙的手势。卓雄洲还是愿意自己去来双扬的小摊上，一碟一碟地端过鸭颈来。

小碟无非是油炸生米，凉拌豆和油浸红辣椒，鲜红与翠绿的颜，煞是好看，其实是勾引吃客腹中馋虫的。大家睛一看，腔里的味就有分来，由不得人的。

一定是卓雄洲馅了。卓雄洲啊卓雄洲，你有老婆孩呢！

卓雄洲的战友们，把目光放远了，引颈去瞅买鸭颈的来双扬。卓雄洲仓皇地指着餐桌上的鸭颈说：“这鸭颈好吃，好吃啊。鸭颈下酒，越喝越有啊。”

来双扬听到了卓雄洲他们的笑声。来双扬知这样的笑声，一定与她有关。

卓雄洲与他的一群战友刚刚走吉庆街，九妹就迎上来了。九妹一脸谄媚与甜的笑容，说：“卓总啊，今天有刚从乡下送来的刺猬，齿苋也上市了，还有一新牌的啤酒，很好喝的。”卓雄洲说：“好啊好啊，九妹推荐什么我们一定吃什么，九妹没有错的。”

卓雄洲对来双扬，与对九妹完全不同，态度显得拘谨，语言也短促。来双扬帮卓雄洲掀起纱罩，卓雄洲端了两盘鸭颈。卓雄洲说：“几个战友聚会，不知要吃多少鸭颈，待会儿一起结账。”来双扬说：“你与我，客气什么，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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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看见卓雄洲来了，一定亲自面接待。

来双扬故意说了一个“你与我”，把谢意与亲昵埋在三个字里。她不能太摆架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卖鸭颈的女人，而卓雄洲，人家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总。来双扬不是那给脸不要脸的夹生女人，她不想得罪和失去卓雄洲这样的吃客。卓雄洲来吉庆街吃饭两年了，来双扬对于他，也就是三言两语，卓雄洲的焦躁和绝望就像大海上的风帆，在来双扬里，已经时隐时现了。凡事都有一个度，来双扬凭她的本能，把握着这个度。今夜，是该给卓雄洲一柔情了。

来双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