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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4/7)

,”她对他说,“这事情也是终难逢的。”

当然,邮局的同事并不是这样想的。阿里萨已变得非常懒散,对工作心不在焉,以致在邮件到达时经常挂错国旗。一个星期三,英国的利浦莱兰航空公司的邮船到了,他挂了一面德国旗。又有一天,法国圣纳泽尔远洋航运总公司的邮船到了,他挂了一面国旗。情的迷惘使他把邮件分发得七八糟,引起了公众纷纷抗议。阿里萨之所以没有丢掉饭碗,只是因为特乌古特持要留下他,并想带他到教堂唱诗班去拉小提琴。他们在年龄上的差异几乎同祖父和孙一样,却能志同合,这是令人难以理解的。不是在工作中,还是在港的小客栈里,他们都相得很好。港的小客栈是三教九的人过夜的地方,上至穿礼服的公少爷,下至靠施舍为生的酒鬼,无不闻风而来。公少爷们是从“社会俱乐”豪华的舞会上逃来的,到这儿来是为了尝尝油炸鳅和可可米饭。特乌古特常常在发完最后一班电报之后就赶到那儿,跟安第列斯群岛小船上的狂手们一起喝牙买加甜酒,拉手风琴,一直玩到天明。他大健壮,一金黄的胡,晚上来时一项弗利吉亚帽,倘若再加一串喇叭的话,简直就跟圣·尼古拉斯一模一样了。他每个星期至少跟一个野过夜。有个小客栈,那样的女人很多,专向过路的海员卖。他认识阿里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怂恿他效法自己,过过那秘密的天堂生活。他为他挑选最好的野,跟她们讨价还价,商量行乐的方式,并且替他预付金钱。但阿里萨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他是个童男,在没有得到真正的情之前,他不愿跟任何女人同枕共眠。

这家客栈在民地时期是一座贵族宅邸,下已摇摇坠。宽敞的大厅和大理石的房间用纸板隔成一间间小卧室,纸板墙上被刺了无数的孔。到这里来开房间的人,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偷看别人。据说,有的偷看者被隔过来的线针扎瞎了。有人在偷窥时恰巧认了他的妻。还有一些有分的绅士来此行乐,装扮成菜贩和手长,也遭到了厄运。总之,偷看者和被看者的故事是当地的趣闻。阿里萨想到这一,就吓得魂不附。特乌古特始终没法使他相信,看别人和让别人看是欧洲王们的一大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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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乌古特魁梧的材颇魅力,然而他脸上却长了个玫瑰蓓似的瘤。这虽说是个生理缺陷,却给他带来了好运气,那些经验丰富的野都争着和他。他由于才能和风度,成了客栈里最受尊敬的顾客之一。阿里萨的沉默寡言和难以捉摸的格,也赢得了主人的赏识。在他心力瘁的最艰难的时刻,他常常把自己关在令人窒息的小屋里,读伤的诗文和连载小说。那时,在他的幻梦中,便现了台上的燕窝,现了接吻声,现了在沉寂的午睡时刻鸟儿拍击翅膀的声音。当黄昏到来气消退的时候,总能听到男人们的对话声,他们是在劳累了一天之后,到这儿来找野的。就这样,弗洛诺·阿里萨听到了那些重要顾客以至地方政府要员们向他们的情人们述说的许多夫妻间的不忠行为,甚至听到了某些国家机密。他也听说在索塔文托北面四海里的海底,躺着一艘十七世纪沉没的西班牙大帆船,船上载有价值五千多亿金比索的大量宝石。这件事使他到惊讶,但当时并没有引起他一步思考,过了几个月之后,狂情激起了他的望,他才想去打捞那批淹在海中的财富,为费尔米纳打个金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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