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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3/7)

员公司和他合伙打捞沉在海里的财宝,丧失了时间和金钱。要不是几位历史研究院的研究员使他信服,沉船的天方夜谭是某个盗匪般的总督侵吞王室的财富而编造来的,他还会继续下去。总之,费尔米纳知,沉船在二百公尺的地方,那是任何人也潜不到的,本不是阿里萨对她说的什么二十公尺。然而,她对他的诗人般的夸张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是把捞沉船的冒险事业当作最成功的事情庆祝了一番。然而,当她继续收到那些叙述更加狂的细节的书信的时候——写得是那么认真,就跟讲他对她的情一样,不得不向伊尔德布兰达吐了实情,她担心她那着了的情人发了疯了。

在这些日里,欧克利德斯捞了不胜枚举的给他的谎话作证据的玩意儿。已经不是再拿着从珊瑚礁里捞到的锈蚀了的耳环和戒指的事情,而是钱搞一个大公司来打捞那五十来条船里的取之不尽的财富的事情了。于是,或迟或早要发生的事情发生了:阿里萨要求母亲帮助他把此项冒险行到底。他母亲只是咬了咬首饰上的金属,对着光看了看那些玻璃块儿,就明白是有人在利用她儿的天真发横财。欧克利德斯跪下向阿里萨赌咒发誓,他的买卖里没有一丁儿昧着良心的地方。然而,第二个礼拜天他没有在渔港面,以后也再没有在任何地方现过。

这次上当给阿里萨带来的唯一好,是找到了灯塔这个躲避情场失意的避难所。在海遇到暴风雨的一天夜里,他坐着欧克利德斯的独木舟来到了灯塔看守所,从此以后,他经常在午后去同灯塔看守人聊天,听灯塔看守人讲那些关于陆地和海洋的无穷无尽的哀闻。这就是他们之间那历尽沧桑而未改初衷的友情的开端。阿里萨学会了灯,在电力使用传播到我国之前,起先是用柴火,后来用油罐。他还学会了用反光镜来控制灯的方向和增加亮度。有好几次,在灯塔看守人不在场时,他还留在那里,在灯塔上监视着海面。他学会了利用声音、利用地平线上的灯光的大小来辨别船只,以及辨别它们用灯光扫灯塔给他发回来的信号。

白天,尤其是礼拜日,乐趣又有所不同。在总督区——老城的有钱人住在那里——女人使用的海滩是用泥灰墙同男人的海滩隔开的:一个在灯塔右边,另一个在灯塔左边。于是,灯塔看守人安装了一架土望远镜,人们一文钱就能通过土望远镜观赏女人的海滩。上社会的小们不知有人在窥视她们,把最位都展示来了,只是她们穿着带宽荷叶边的游泳装、凉鞋,着草帽,把遮盖得同穿着便服时差不多,不是那么令人神往就是了。母亲们由于担心邻近海滩的男人们从底下钻过来勾引她们,穿着去望大弥撒时的那衣服,着羽编织的帽,打着遮伞,着烈日坐在藤条摇椅上,在岸上监视着。实际上,通过土望远镜能看到的,并不比在街上看到的更多、更令人销魂,但每个礼拜日到那里去争先恐后地租望远镜的顾客还是很多,其目的仅仅在于领略被人围观这淡而无味的果实所能产生的快意而已。

阿里萨就是其中的一个。他这样与其说是寻作乐,不如说是因为闲得无聊。不过,他和灯塔看守人结成莫逆之,倒并非因为这外加的引力。真实的原因是,自从费尔米纳收回暗许的芳心之后,当他狂地到问柳试图移接木的时候,除了在灯塔,他没领略过更愉快的足以忘忧的时刻。那是他最喜的地方,喜,使他曾在好些年里试图说服他母亲,后来又想说服叔叔莱昂十二资助他把灯塔买下来。当时,加勒比海沿岸的灯塔属于私人财产,灯塔的主人港船只大小收取税金。阿里萨以为,那是靠灵致富的唯一的面方式,但他母亲和叔叔跟他的想法不同,而等他自己有钱办这件事的时候,灯塔已经成为国家财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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