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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4/7)

活中的无所适从和无辜。在这天晚上之前,自从她母亲把她降生人间,她从来没有同已故丈夫以外的任何男人在同一张床上一起呆过。

她没有因良心的谴责而内疚,恰恰相反。从房上呼啸而过的一个个火球使她难以人睡,她继续叙述着丈夫的德,直到天明,除了抛下她而死去之外,她没责备丈夫任何一不忠。最后,她聊以自地说,丈夫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完完全全属于她,他已躺在一个用十二颗三英寸长的钉钉好的棺材里,埋在离地面两公尺的地方。

“我到幸福。”她说。“因为只有现在我才于真万确地知,他不在家里的时候呆在什么地方。”

那天晚上她就除了丧,净利落,用不着再经过那个穿灰内衣的百无聊赖的过渡阶段。情歌和彩斑斓、撩人心弦的衣服充满了她的生活,她开始把奉献给一切愿意向她索求的人。城市被包围七十三天之后,奥贝索将军的队伍被击溃了。她修复了被炮弹撤掉房的家,并在礁石上修了一座漂亮的临海台,在刮大风的时候,可以从台上领略到浪的威力。这里是她的情之巢,她并非自嘲地这么自许。在那里,她只接待她所喜的人,在她愿意的时候以她愿意的方式接待,不向任何人收取分毫,因为在她看来,那是男人们在施小惠于她。有很少那么几次,她接受过小礼,但这些礼都不是黄金的。她待人接极有分寸,谁也无法挑剔她行为不端的铁定事实。只有一回,她差儿当众丑,传闻红衣主教但丁·德·鲁纳不是误吃蘑菇致死,而是有意服毒自杀,因为她曾威胁他说,如果他继续死赖脸地纠缠她,她将用刀抹脖。谁也没追问过她,那件事是否属实,她也一直闭不提,她的生活也没有丝毫改变。她捧腹大笑地说,她是全省唯一的自由女人。

就是在最忙的时候,纳萨雷特的遣编也没对阿里萨的偶然之约约,而且是一向不抱着上他或者被他上的想法去的,虽然她始终希望找到某既是情又不受情牵累的生活方式。有几次,是他到她家里去,在这场合,他俩喜呆在海边的台上,浑让充满硝味儿的海泡沫淋个透,观赏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整个世界。相当长一段时间,阿里萨都蒙在鼓里,以为他是她私通的唯一的男人,而她也乐得他这么认为,直到有一次她不巧说了梦话为止。听着她逐渐睡熟,他一一滴地把她梦中的航海日志碎片拼凑起来,了她的秘密生活中的许许多多岛屿。于是,他心里明白了,她并不想委于他,但又觉得同他的生活联系在一起了,因为她无限激他,是他使她开始堕落的。有许多次,她这么对他说过:

“我崇拜你,因为是你把我变成了娼妇。”

换个方式说,她这样说是不无理的。阿里萨毁掉了她的正常夫妇的贞洁,这比毁掉童贞和编居守志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教唆她说,如果对维持永恒的情有益,床上无论什么都算不上不德。自从那时起,某东西就非成为其生活的信条不可了:他让她信不疑,一个人降生尘世,带来的“灰尘”是有数的,由于任何一个原因——自己的也好,他人的也好,自愿的也好,被迫的也好——而不加使用,就算永远失去了。她的功劳是,把这一切都毫发不收了。然而,阿里萨却不明白,因为他想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为什么一个本领十分有限的,而且在床上会谋碟不休地谈她因丈夫去世而到痛苦的女人,竟会受到那么多人追求。他想起来的唯一的原因是——谁也无法否认这一——纳萨雷特的遗嫣功夫不足,但温柔有余。随着她逐渐扩大控制范围,同时也是随着他探讨自己的控制范围,试图在另一些人的心中寻求减轻自己往昔的痛苦,他们见面逐渐少了,最后终于没有痛苦地相互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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