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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阅读(6/7)

相反,阿里萨失去牙齿却不是由于自然灾害,而是由于某个江湖牙科医生决定治一次普通炎症的鲁莽行动。由于害怕脚踏牙钻,阿里萨尽经常牙痛,也一直没有去着牙科大夫。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找大夫。他母亲听到他在隔房间痛得整夜,非常担心,她觉得那声音跟从前那些已经在她记忆中消失了的哼哼声完全相同。但是,当她让他张开嘴看看什么地方疼时,她发现他的牙床已经发炎,并且化了脓。

叔父莱昂十二让他去找弗朗希斯·阿多奈医生,他是个打着绑和穿着个黑人,他带着一个工用的内装一整牙科械的褡裢,活动在内河船上。他是个牙科大夫,但更象沿岸村镇的可怕的旅行代办人,他只向阿里萨腔内瞧了一,就判定阿里萨连剩下的几颗好牙齿都要全光,以免今后引起新的麻烦。跟秃相反,这野蛮的治疗方法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忧虑,他只是担心没有麻醉牙会大量血,这担心是可以理解的。装假牙的建议他也愉快地接受了。因为,第一,在回忆少年时代的事情时,他记起了一个集市上的术师,此人将两颔取下放到桌上,让它们自己说话。第二,这可以使从小就折磨着他的病牙不再疼痛,那痛苦的滋味跟情的痛苦没什么两样。他没有把掉牙齿看成同秃一样是对老年人形象的伤害。他相信,呼的硫化胶的气味虽然又酸又辣,刺激鼻,但矫形后的牙齿微微一笑,倒也给他的外貌增添不少光彩。因此,他顺从地接受了阿多奈大夫火红的牙钳给他带来的灾难,而且以吃苦耐劳的意志经受了牙恢复期的考验。

叔父莱昂十二亲自过问了手术细节,就象是要给他自己手术似的。他对假牙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这是他在沿格达莱纳河的一次航行中培养起来的,同时也来自于他对歌剧的酷

一个皓月当空之夜,船抵达加拉港,他跟一个德国土地测量员打赌说,他在船长的指挥台栏杆那儿唱“那不勒斯浪漫曲”,能把原始森林中的动唤醒。他差儿赌赢。船沿着河航行,在苍茫的夜中,可以觉到沼泽地里隆驾拍击翅膀声,鳄鱼甩动尾声,炸鱼到陆地上的怪声,但是当他唱到最的音符时,他担心歌声的亢会使他这位歌唱家血崩裂,于是最后呼了一气。结果,假牙从嘴里飞了来,沉没于中。

为了给他装一副应急的假牙,船不得不在特涅里费港滞留三天。新假牙得完无缺。可是返航时,叔父莱昂十二试图给船长解释前一副假牙是怎么丢失的,他了一原始森林中闷的空气,扯起嗓歌一曲,并把音尽力拖长,想把连都不眨一下的、晒着太在那儿看着船通过的鳄鱼吓跑,然而那副新假牙也随之沉之中。

从此,他在家中各个地方,写字台屉里,公司的三条船上,都放着他的假牙。另外,他在外面吃饭时,在衣兜里放一个盛咳嗽药片的小瓶,里面也放了一副假牙。这也可以理解,有一次在中午野餐时他吃烤把牙闹坏了。

担心侄也会被得措手不及,叔父莱昂十二请阿多奈医生一次给他两副假牙:一副是价格便宜的,平时在办公室用。另一副是星期天或节假日备用的,上一儿真金,一笑金灿灿的,好不神气。在人们手持鲜走向街的一个星期天,在节日钟声的喧嚣中,阿里萨终于笑容可掬地以新的姿态现在人群中间,和从前完全判若两人了。

这事发生在母亲去世之后,阿里萨孤一人住在家中,这样的环境为他沾惹草提供了莫大的方便。家中那么多窗,不免令人想到在薄薄的窗帘后面有许多睛在盯着他c临窗的那条街却并不引人瞩目,行人寥寥无几。阿里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一了使费尔米纳幸福,而且也只有他才可能使她得到幸福。所以,阿里萨在他力最旺盛的岁月,为了不玷污自家的声誉,宁愿失去许多良机,也拒绝同别的女人往。

幸运的是,阿里萨在加勒比内河航运公司每爬上一级,就意味着得到某些新的特权,尤其是那些秘密的特权。对他来说,最有用的特权之一是,在门房的合下,晚上、星期日或者是节假日,他可以充分利用办公室。当时他已登上公司第一副董事长的宝座。有一次,他正与一个星期日值班的姑娘在谈情说,这时,门突然开了,叔父莱昂十二伸来,象是走错了办公室。他透过镜看着惊慌失措的侄儿。“他妈的,”叔叔不不慢地说,“你跟你爸爸都是一路货!”在重新关门前,他目光茫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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