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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阅读(2/7)

在如此众多的冒险经历和奇遇之中,唯一使他尝到苦涩滋味的是那位生怪异的萨拉·诺丽埃佳。此人最后在“耶稣”神病院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在那儿,她不停地朗诵极度秽的暮年诗,以致不得不把她隔离,以免她把别的疯女人得疯上加疯。

他想起了安德雷娜·瓦龙。上个星期他还从她家门前经过,但是她浴室窗上透的橘黄灯光,提醒他不能过去,因为里面有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这不知。安德雷娜·瓦龙是个轻狂的女人,对这类事毫不在意。

他想起了他过的寡妇。首先是普鲁登希败·特雷,她是他至今还活在世上的最早的情人,因为她两次守寡,人称“双料寡妇”。之后,他又想起了另一个普鲁登希,这是阿雷利亚诺的遗编。这个多情的女人,常把他的衣服扣扯下来,使他不得不在她家多呆一会儿,等她重新上。他也想起了何法,她是苏尼加的遗嘱。她得发狂,为了占有他,她差一在他睡梦中用修剪树枝的大剪刀将他的剪掉。

于是,在这整整的一年中,他经常和她厮混在一起。星期六,带她去看戏;星期天,带她去逛公园,吃冰糕;黄昏时让她象儿童一般玩得天喜地。他从此赢得了她的信任和。在她的不知不觉中,逐渐地,他用善良的老祖父般的手,狡诈地牵着她走自己秘密的屠宰场。对她来说,天堂的大门为她打开了,那是她求之不得的。苞的瞬时绽开,

阿里萨跟她学会了他无意中多次经历过的事情,这就是说,可以同时上几个人,而且是以同样痛苦的心情着她们所有的人,不背弃任何一个。当他孤单地置于码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时,他在内心怒不可遏地说:“心房比婊旅店里的房间更多。”别的痛苦使他泪盈眶,但是船刚在天消失,对费尔米纳的思念又占据了他全的空间。

他想起了安赫雷斯·阿尔法洛。他们的情虽说是昙一现,但很沉。她是应邀前来音乐学校讲授半年弦乐课的。在月光溶溶的夜晚,她便来到阿里萨的家中,在平台上用大提琴演奏最优的组曲,跟他在一起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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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里萨的所有女人的名单中,她是唯一靠过日的人,但她人自由,没有老鸨她。她在黄金时代宾客盈门,红极一时。人们给她送了个代号,称她为“大众的圣母”。她曾使省长和海军上将拜倒裙下,也曾目睹一些级将领和文化名人伏在她肩上哭泣。在这些人中间,有的确实值得别人尊敬,有的则不尽然。有一件事倒是千真万确的,雷耶斯总统在对该城行两次访问之间的匆匆半小时中,就指定给她一份终养老金,以表彰她对财政所作的杰贡献。其实,她未曾在财政受雇过一天。虽然她的不名誉行为众所周知,但谁也不敢拿真凭实据将它公诸于世,因为她那些地位显赫的情人们象保护自己生命一样保护着她。他们知,丑闻一旦披,损失更大的是他们,而不是她。阿里萨为她而改变了自己一向不付钱的原则,而她也为阿里萨破了例,原来她即使跟丈夫睡觉也绝不会免费的。他们达成了一项协议,只象征地收费,每次一个比索,但她不亲手接钱,他也不把钱到她手上,而是把钱放在一个小猪形状的储蓄罐里,攒够了就到“代笔先生门”那儿去买一些海外运来的小玩意儿。

她带着行李和一只小铁衣箱,穿着白短靴,扎着金黄的辫从船上走了下来。从这时起,阿里萨就烈地预到,今后的星期日,他们都将在一起。她还是个孩,尖尖的牙齿,小象小学生那样还没有长。他立刻意识到,她将很快成为怎样的女人。

从第一个月夜起,他们就象初恋那样相,但是安赫雷斯·阿尔法洛的情象柳絮一样。不久,她带着大提琴,以女的温柔和轻狂,登上一艘不明国籍的远洋,一去不复返。在平台上她唯一留下的是挥着白手绢告别的手势,那白手绢宛如地平线上的一只孤独、悲凄的鸽,象赛诗会上诗句里描绘的那样。

她叫阿利加·维库尼亚,两年前由故乡帕德雷海港来到这儿。来时她带着家信,请阿里萨她的校外监护人。他们确有亲缘关系。她来此是享受政府奖学金,接受等师范教育。

圣灵降临节那个星期天,当乌尔比诺死去时,他就只剩下一个情妇了。这位情妇刚满十四岁,她所备的一切是直到那时为止其他任何女人所未曾有过的,这使阿里萨重新陷之中。

阿里萨把同这个女人的缘分视作一幸运。然而,当他全负起加勒比内河航运公司的重任后,他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和力去寻问柳了。而且,他也知,费尔米纳是不可代替的。渐渐地他也就只限于去看那些已经结的女人。尽可能和她们往,能得到多少乐算多少乐。在她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女人得疯上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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