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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阅读(3/7)

她在幸福的边缘漂游。这对她的求学是一切实的鼓励,为了不失去周末离校的机会,她一直保持着班上等一名的位置。对他来说,这是老年港湾中最隐蔽的角落。在经历这么多年成熟的情之后,跟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调情虽说有,但也不无变态的情趣。

他们一致商定:她表现得跟自己实际分一样,一个愿意在对什么都不到惊奇的令人尊敬的男的引导下开创生活的女孩;而他呢,认真地表现得象他在生活中最怕的人:年迈新郎。虽然一就能够看得来,这女孩不仅在年龄、制服、发辫和母鹿似的步态,甚至连傲任的脾气,都跟费尔米纳一楼一样,但他从未把她与费尔米纳等量齐观。还有,他那刻意追求的用另外的来代替费尔米纳的想法,也彻底从他的脑海中扫除了。他喜她的模样。就因为她的模样,他终于以老年人的一切痴心地狂着她。他加倍小心,使她不致受。在来往六。七次之后,对两个人来说,除了星期日下午在一起,就再也没有别的乐了。

他是唯一可以把她从寄宿学校接来的人,他常常乘加勒比内河航运公司哈得逊牌小轿车去找她。在天,他有时取下车篷带着她沿海岸兜风。他着令人不快的帽,她用两只手拉着校服上的海员帽不让风跑,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跟她说过,没有必要时,不要跟她的校外监护人在一起,不要吃任何他尝过的东西,也不要靠他呼气太近,因为老年病是会传染的。可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们,他们完全不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是亲戚,这是尽人皆知的。再说,他们的年龄相差甚远,这可以使他们避免任何猜疑。

圣灵降临节那个星期日下午四时丧钟敲响的时候,他们刚刚在一起。阿里萨不得不竭力压住内心的惊恐。在他年轻的时候,敲丧钟的仪式是包括在葬礼的价格之中的,只有一贫如洗的人得不到这礼节。可是,在最近一次战争之后,于两个世纪衔接阶段的保守党政府加了它的民时期的习俗,讲排场的葬礼是如此昂贵,只有最富有的人才得起这笔钱。

塔尔科勒·德·鲁纳大主教死的时候,全省的钟不停地整整敲了九天九夜,公众们是如此惊惧,结果他的继承人就从葬礼中将敲丧钟这一条取消,只有在死了显赫人时才这样。因而,当阿里萨在圣灵降临节那个星期日下午四听见教堂敲起丧钟时,他到象是他那已逝的青年时期的一个幽灵又来到了他的边。但他本没有想到,这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焦急等待的丧钟——从看到费尔米纳怀着六个月的听完大弥撒来的那个星期天起。

“他妈的!”他在昏暗中咕哝,“大教堂敲丧钟,该是哪个了不起的大人死了。”

利卡·维库尼亚终于醒来了。

“可能是为圣灵降临节敲钟吧。”她说。

阿里萨对敲钟的事儿不是内行,对教堂里的事务更是门外汉。自从跟一个教了他电报学的德国人一块在唱诗班拉小提琴以来,他再没去听过弥散。关于这个德国人的去向,他一直没得到任何确切的消息。这事他知,的确,市里死了人,要举行葬礼。一个加勒比难民使团那天上午到过他家,告诉他,赫雷米阿·德萨因特·阿莫乌尔那天清早在他的照相室去世。阿里萨不是他的挚友,但是其他许多加勒比难民的好友,这一些人一直请他去参加他们的公众活动,尤其是葬礼。但他敢断定,丧钟不是为赫雷米阿·德萨因特·阿莫乌尔敲的,因为他是一个非教徒,顽固的无政府主义分,何况又是自杀的。

“不!”他说,“这样的丧钟只能是为省长以上的人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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