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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阅读(5/7)

反复地绝望地问自己,失去了丈夫,费尔米纳此刻会在哪儿,她在想什么,丈夫把可怕的负担放在她的肩上,她将怎样打发今后的日

他患了一次严重的便秘,肚胀得鼓似的,他不得不使用缓解剂,当然,这不会比利舒服。老病和新病比起来,阿里萨更能忍受老病,因为从年轻时代起他就了解它们,可现在老病一齐向他袭来了。星期三那天,在一周没上班之后,他重新在办公室面。卡西亚妮看到他如此苍白和邋遢,不禁吃了一惊。但是他劝她不必担心,说那是因为他又象往常那样失眠了。为了不吐真情,他不得不又一次咬牙关,他心中淤积着多年的痛楚。

大雨没有给他提供一丝光的空隙让他思考。在恍惚中又过了一个星期,思绪茫然,集中不到任何事上面,吃饭不香,睡得更糟,一心希望寻觅能向他指明得救之路的标记。但是,从星期五开始,他无缘无故地心情豁然开朗起来,这似乎是一个征兆,表明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他一生所作的努力都是无用的,无须再继续下去,事情已经到了。然而,星期一,他回到彭塔纳斯大街家中,看到有封信漂在门厅前的洼里。他立即认信封上那刚劲有力的字,生活中如此多的变化也未能改变那笔迹。他甚至以为嗅到了夜间凋谢的桅的香味,因为心灵从最初的一刻起就告诉他了一切,那就是半个世纪来他一直不安地在期待着的信。

第六章

费尔米纳不能想象,她那封在气得发昏的情况下写来的信,居然被阿里萨认一封情书。她在那封信里发了全的激怒,情绪激烈,语带讥讽,令人难以忍受,何况还是不公正的。然而,在她看来,跟她受的伤害和侮辱相比,这一切都是微不足的。这是她两个星期忍辱负重的最后一个行动,以便使自己安宁下来,适应新的环境。她想再次成为原来的费尔米纳,收回半个世纪仆般的生活中自己不得不让的一切。这仆般的生活无疑使她幸福,但是丈夫一死,连一印迹都没给她留下。她象是在别人家里游的幽灵,那房瞬间变得宽大而凄凉,她在里边百无聊赖地到徘徊,不断痛苦地自问,谁是真正的亡魂:是死了的丈夫还是她这个未亡人。

丈夫把她一个人孤单地留在昏暗的茫茫大海里,她无法抑制内心里对他的怨恨。他的一切都使她伤心落泪:枕下的睡衣,象病人穿的平底拖鞋,对他站在镜前脱衣服的形象——常常在她准备上床时——的回忆,以及他的肤的气味——这味在他死后很长时间还顽固地留在她上。不什么事,她都会边边停,拍拍额,因为突然想起了有什么事没有告诉他。时刻都有许多只有他才能回答的问题钻她的脑里。有一次他告诉了她一件她困惑不解的事:截了胶的人,能觉到他们失去的上的疼痛和痉挛。如今她也有这类觉了,她已失去了丈夫,但她到他仍在边。

编剧的第一个早晨,她在床上还没睁就翻了个,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再睡,正是这时,她才觉得他死了。只有此时她才意识到他第一次没有在家过夜。在餐桌上,她倒不是因为少了一个人到孤单,而是由于她莫名其妙地相信,她在和一个已不存在的人一块用餐。她等女儿奥费利亚夫妇以及他们的孩们从新奥尔良回家后再重新坐在桌前吃饭,但不是通常的那张桌,而是一张她让人临时摆在廊里的较小的桌。她一直没有正正经经地顿饭。饥饿时,随便走厨房,把勺锅里,随便吃一什么,也不使用盘,而是一边吃,一边站在小炉跟前和女仆们说话。她们是她唯一喜和更合得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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