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伟！原来，经理就是何伟的堂兄。

经理开门开山说：“段青霞。何伟在新疆那边惹了小麻烦，来这里避避风。听他讲，你是他的老姘。从现在起，我就把他给你了，你要好好伺候他。”

何伟也真不是个东西，当着他堂兄的面，就跃跃试要搓我。经理一走，我就打了他一耳光：“你他妈不是说我是个脏货吗？我有滋病离我远一。”

“哎哟。还认哪门真啦？”他嬉笑脸的样，“再说老就喜脏东西提神，好久没开荤了，连吐痰都寡味……”他说了很多脏话，他的脏话很有魅力。我简直被他的脏话迷住了，又喜上了他。

第二天，经理给了何伟一个密码箱，给我买了半打衣服，把我们打发去了海。在那里我们租了一房，整天吃喝玩乐。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也懒得寻究底，今朝有酒今朝醉嘛，直到闻讯经理被来自新疆的公安抓起来了，何伟才惊慌失措地告诉我，他在乌鲁木齐替堂兄杀了一个人，那边正在通缉他呢。

他哀求我不要离开他。我已经死心塌地上了这个氓，当然不会抛弃他。我们东躲西藏，最后又回到了广东，结识了几位愣愣脑的外乡烂仔。何伟杀过人，烂仔们很敬畏，推他了儿，他们计划搞一笔钱，然后偷渡港澳。我想起小时候见舅舅穿公安制服很神气的样，于是提议大伙扮警察叔叔去搞钱，得到一致响应。

一天黄昏，公安局集宿舍几个房间的人一窝蜂去了球场打球。我踩着何伟的肩膀，上了厕所的棚，再从那儿爬窗了宿舍，偷了4警服，递给接应的伙伴。弟兄们指指我上，意思是我总不能穿男式警服吧。我正愁情况不熟，不知哪里是女公安的宿舍时，碰巧见到一个女警官，还是二级警司呢，偷偷溜了另一间男宿舍。我借助厕所旁的大掩护，瞅见她把警服脱下丢在窗边的椅靠背上，接着又脱了……直到听到里面传来要死要活的哼哼声，我才大胆地伸手去，刚好够着那衣服和，便轻轻地把它们拖了来。

我跟何伟他们装扮成公安查车、罚款，才敲诈了5个司机，就被真公安逮住了。

何伟他们怎么样了，我不知。当然，何伟肯定会被打靶，他毕竟犯了血债。因为当时我还只有15岁半，不到判刑年龄，这不？到妇所接受教育来了。

就这样了……我弟弟了什么大事？到现在我还没见他一面，想到这一，人就揪心。话又说回来，我堕落到这步田地，也无颜见他了。唉！说起他，比我的命运还要悲惨。今天我不想说了。我能不能不说？或者，下一次再告诉你好吗？

我了，走妇所时，竟有不能自持。外面下起了不大不小的秋雨，极似我的心境，街行人车辆在雨中渐渐变得影影绰绰……后来，为了不使段青霞太难过，我没有冉去采访她，而是从教人员中得知了她弟弟的遭遇。

段楠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吃东西了，他只知肚里有一只青蛙在叫。因此，当他面临品的诱惑时，亲切地叫了给他买品的那个人一声脆脆的“叔叔”。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他爸才舍得为他钱，他妈总是抠门，而那个后爸，几乎从来就没有给他买过好吃的东西。

“小家伙，你多大啦？”“叔叔”跟他磁。

“9岁。”段楠学着大人的样打了一个糊的手势，还故意把年龄加大了一岁。

“你的爸爸妈妈呢？”

他不吭声了，有警惕地望着“叔叔”。

“叔叔”微微一笑，挲一下他的，走了。

段楠又有失落，当他混上另一班长途公共汽车时，还在想着那个“叔叔”。

段楠独自一人跑家，要去远方寻找他爸和他。自从他爸跟他妈离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他估摸，到他爸那儿得坐两天两夜的车，现在已坐了一天一夜，他只盼着天快儿黑，然后天亮时，就能见到他爸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