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南凝着眸不语，她不禁心中自嘲，五年了，该惦记不该惦记的早都被磨成灰了，事已至此，非得执拗地讨要一个类似说法的东西，实在是幼稚。

这一看，就是良久的相顾无言。

五年来，他跟死神抢夺时间和命，没有屈服没有脆弱，尽他知自己既已放开了就已经失去了持的资格。可他骗不了自己。

“没关系，”顾淮南眉温和，嘴角似是有笑，仿佛并不诧异她知了真相，只是如是说，“手术之后这些年都恢复得不错，不意外应该不会复发。喝酒也只是偶尔不得已为之，酒量不比以前，自然是知该节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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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忍，最终咬着牙没让泪落下来。

程今夕突然就熄了火似的挪开目光，瞥了窗外的漫天星光，似乎酝酿了很久才问，“你的病……这样喝酒，不会有问题吗？”

一丝苦笑溢角。

是的，就是这样。那么好，犹如绅士标杆式存在的顾淮南。

其实他本可以不争，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曾经他从未挂在心上……直到遇到那么一个人，让他明白原来只是简单的

左手叠着右手，不由自主地搓，程今夕的姿态看起来很不安，“没有的话，那就听我说吧。不多，就几句话。”

他恍然想起这样的画面好像经常现在自己梦中。说是好像，其实是因为他大多醒来就不太记得了，多年来的药治疗让记忆力变得有些衰退，这是让人无能为力的事，却也是幸运的事。

不知为什么，程今夕听顾淮南云淡风轻地谈他的病，说他这些年过得好的，鼻一下就酸了，涩得半天说不话来。

那样的病，就算熬过来了，又岂会是轻松的？

她知自己是在委屈。却不知是替顾淮南委屈，还是替自己。

程今夕觉得自己矫情得没立场的，毕竟顾淮南已经好了。如今看来，似乎比以前更为潇洒。

就像他永远不会理解她的切肤之痛一样，她只知他病了，却无法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可怕的疼痛。

“嗯。”

程今夕笑笑，低语，“那就好。”

当化疗将他折磨得虚弱不堪，药和疼痛一剥夺理智，侵袭意识。那些目不能视的在椅上度过，在病房中煎熬的日……手术百分之十五的成功率，他赌赢了人生中最艰难的赌局。

顾淮南也不知自己此刻奇的冷静究竟是因为酒的麻痹，还是因为早已在心中将这个场景预想过了无数次。

茶杯放在玻璃质的茶几上发咣当的脆响，程今夕正直愣愣地盯着地板闻声惊了一下，抬与顾淮南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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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了。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刻忘记过这场情，没有一天不在奢望重逢。

顾淮南颔首说好，悉心聆听。

“顾淮南，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笑容不免涩然，程今夕了鼻，觉得自己一定像极了傻。

、第一百四十二章如何放下

南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不介意所有人都在看他，也不介意看着所有人。

顾淮南说，“没什么大碍，我心里有数。”

第一百四十二章如何放下

她径直挽着顾淮南走向楼上无人的包厢，吩咐服务员送上解救的茶之后，将顾淮南安置在垫的沙发上，看着他默默将解酒茶一饮而尽。

顾淮南只是习惯了这样，礼貌，顺从。但那也仅仅只是习惯，而你跟所有人都一样，并无差别。

顾淮南像是得了失语症一样，从到尾都没有说话。或者，他其实是不知该说什么，又无所谓说什么，在等着她开而已。

程今夕暗叹自己克制不住的那小心思是如此可笑，心如裂锦般撕了，了撕，以为早就不会有什么觉了，却还是在须臾间就失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