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有人想念，被人记挂，也可以是那么好的事。

所以即使那么难，他依旧在心底最希冀着能够活下来，能够有朝一日回到情生发芽的地方，偷偷看一他最的姑娘。

曙光。她就像他生命清晨第一缕破晓般的存在，那是希望，是归属，是信仰，也是。

所以，即使明白她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新的人，都没有关系。他只想看到她好好的，然后认真地跟她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别。

从此就真的再也不见。“”这个字，他没有资格，也不会再说。他只会在每个东升西落的瞬间，对着天地许愿。

愿他的小桥平安顺遂，快乐一生。

“我知顾家想要保住傅云姿，还有傅家，”程今夕看她，漆黑的睑上孔雀绿的烟瘾妖娆慑人，她勾着角，恍然间浮现一凌人的骄傲，“我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顾淮南还在晃神，但着并不妨碍他一字不落地将话听了去。放空几秒后，神采重回眸，“真的是你。”他眉轻扬起的弧度好看得过分，表情却乎意料的镇定，“我能问原因吗？”

是了，那些真相，他并不知。

程今夕不久前才了解，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顾淮南正在圣迭戈接受治疗，三年后才回的国。傅云姿理所当然地不会说事实真相，加之段家当年就封锁了全消息消息，顾淮南本无从得知。

不知就不知吧，这样也好。说来又如何，让他于心不安，博得他更多的愧疚和可怜么？

她不需要。有些疼痛是不能再撕开来给人看的，即使里面已经溃烂脓，即使那个人是顾淮南也不行。

如果他因此可怜她，那样会要了她的命。

“原因你不知？”程今夕挑眉的动作几乎与他如一辙，于是更像是挑衅，“……这些年你生命，她一直在你边吧？”

顾淮南轻不可闻的皱眉，否认的话几乎下意识要脱而，可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又咽了下去，依旧是下意识的。

眉目月朗风清，于是就成了不置可否。

程今夕哎了一声，戏谑地笑。心里难受地像是丢了油锅里炸得稀烂扭曲的油条，疼得煎熬。那觉不是吃醋或是嫉妒，而是被放弃的落空。

顾淮南从未真正信任过她，信任过那些不离不弃的誓言。他从不相信她不会走，于是宁可堆铸谎言将她推开。

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有多少的无可奈何，放弃就是放弃。

“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呢？有福可以同享，有难却不能同当，在你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程今夕半开玩笑，“你不是不知，我这个人特别小气又记仇。顾淮南，是你当年的一个决定毁了你我，还有傅云姿……所以，你别怨我。”

她抬，眸中光涟漪，幽暗的黑仿佛随时会将人吞噬，说不清其中情愫究竟是寒心更多，还是嘲讽更多。

从几何时起，她已经变得如此尖锐了，像一把刚开锋的尖刀，见血封。

顾淮南似乎叹了气，“真的放不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