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果树园闹腾起来了

“说是只拣有租地的，富农的让他自己卖。”“那不成呀！富农就不清算了么？”“说不能全清算呀！有的要清算的，那时要他钱就成，这好办。”“这也对，要是把全村的都卡起来，农会就只能忙着卖果，还闹什么改革，地还得要分嘛！”

“对，”群众还没等他说完便嚷起来了，“董主任懂得，就是这个讲究，到底是这地方的人！”

“着呀！有任天华那就成呀！他是一个明人，能替大伙儿打算，你看他把合作社办的多好，哪个庄主都能挂账，不给现钱，可还能赚钱呀！”

“把果看起来，迟几天卖，不行吗？那时候，地归谁，谁就去卖，不省事吗？”文采又问他们。他的神气当然还是看有某程度的肯定。他看见大家没有答应他，便又重问了一遍。

血的。”大伙儿都笑着说了。“他哥可给人吓唬的够呛。

群众中有个年岁长的便答：“当然成，这事还不是看同志们的命令，同志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

大家便都彼此望着，不再说什么。

老董却说：“要是很快能把地分密，那是成的，果搁几天也不要，就怕行情跌，日要拖久了，苹果，梨，都好办，就是葫芦冰为难，……”

曾经听说过要把全村果树都卡起来的十五家富农，如今都了笑容，

“突击是突击不来的。不过连富农的也统制起来，是不太好，我同意你的这个意见。”胡立功便跟着他离开了人群，杨亮也走了过来，还听到侯清槐向老董说：“一听说土地改革，穷人们就望着这些果呢。谁不想分个几百斤，千来斤。要是果都了，光树杆就差劲了。董主任，你得替穷人们想想这个理，你看，连咱爹那个老顽固，听说要卖果，他还不反对，还悄悄向咱娘打听呢。”

屯的人们都你跟我说，我跟你说着：“嗯，十一家地主的园都看起来了，说有十一家咧，贫农会的会员都在那里放哨呢。”“唉，是哪十一家咧，怕都是要给清算的吧？”

别人吓唬他，说他是中农，说扳倒了地主扳富农，扳倒了富农扳中农，说如今只有穷光才好过日，穷光又不劳动，靠斗争，吃胜利果实，吃好的啦。他哥不服气，把一猪也杀了，说自己也开开荤吧，别到往后看见别人吃了心痛。“是谁也挤过来抢着说。

这时老董，文采，胡立功也被人围在中间，大家都谈卖果的事，文采问：“有果园的人不都害怕起来了么？有多少家有园的？”

“照情况看来这一回全给穷人当权着呢。侯忠全的儿也了，这不给他的老急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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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会是大伙的么，又不是几个人的，农会就得听大家意见。要是不听，你们就不依他们，有话尽说，共产党在这里撑大家的腰。怎么样？”杨亮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有的人半信半疑，有的人顺着说：“有同志们在这里，咱们啥也不怕，要不，还能卖别人的果！”

“真的不会卖他的果么？”那年轻人还追着问清楚。“唉，看你这人，同志不是刚说过，看大家的意见么！”“嗯，大伙儿有个啥意见么，农会说要卖，大伙儿也不敢说不卖，要是同志说一句，那才事。杨同志，请你跟农会说说吧。”那年轻人更凑了过来。

“可不是都慌了。”群众答应。

“还能把穷人的果也拿卖？只能卖地主和富农的。”人群中又有人说了。

人们不只在巷里和隔邻舍谈讲，不只串亲戚家去打听，不只拥在合作社门外传播消息，他们还到果园去；有些人是指定有工作的，有些妇女娃娃就去看闹。

“这有什么要，”停了一会，里面有个人站来说，这人是侯忠全的儿侯清槐，“咱们又不抢人讹人的，不该被清算的果账，还是可以还给他的嘛，他有多少果他自己来过秤，咱们公事公办，不就行了。”

“哈，李宝堂也是委员了，他成，果园的地他比谁也清楚，在果园里走来走去二十年了，哪一家有多少棵树，都瞒不过他，哪一棵树能多少斤果，他估也估得来，好好坏坏全装在他肚里。”

一会，红鼻老吴又打着锣唱过来了。他报告着卖果委员会的名单，和委员会的一些决定。

文采不好再说什么，只同胡立功说：“咱们突击一下吧，找程仁他们去，要是能突击来，还是慢好。这工作要不好，也会很麻烦的。”

胡立功告诉他，十一家地主，十五家富农全有园，还有五家中农，二十家贫农也有果呢。园没有算在里边，的收成不算什么。

“富农也有不被清算的，一古脑儿都掌握起来，不大好吧。这样那五家中农也要恐慌的。这个办法是你们想的，还是农会想的？”文采觉得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不大好。